说着,掰开了我的手:“你别嚷嚷的这么人尽皆知的,女孩子脸皮薄。”
可白藿香也挡在她前面了,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我:“易紫可能肠胃不太舒服——跑了好几次厕所了,我来给她看看。”
易紫的额头上炸出了一层汗:“多谢闺蜜,你先等我回来,我这坚持不住了……”
说着才要走,可白藿香几根针把她拦下了:“你走不了了。”
易紫回过头,皱起了眉头。
那些获救的先生看见了,也都窃窃私语了起来:“不是易家的闺女吗,好端端的,怎么了?”
我则看向了那些先生:“有没有一位易先生在?”
也就是,易紫的那位伯父——易紫说,那个伯父,就是被骗到了这里来,失去音讯的。
那一大片先生互相看了看,没人出来。
有人忍不住问道:“该不会——出事儿了吧?”
赤焰蟒嘶嘶发声,金灵龙王告诉我:“赤焰蟒说了,虽然是利用了这些先生来开千层阵,可她为了功德,一个人没杀。”
是啊,她一门心思想去找老伴儿,怎么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既然赤焰蟒没杀,那其他先生都在,怎么就易先生不在?我们来的时候,易紫还抱着一个先生哭了半天呢。
我记性很好,虽然这些先生找了破布安保员和树叶什么的蔽体,但还是能辨认出来,当初易紫抱着的那个人是谁。
我把那个先生拉出来:“你认识她吗?”
那个先生摇摇头,莫名其妙:“第一次见。”
那就对了,我看向了表情越来越难看的易紫:“这一路来,戏也没少演——你真正的伯父,上哪儿去了?该不是……被你灭口了吧?”
所有人全愣住了。
程星河盯着她,嘴角一勾:“我就知道——世上还有正常人能当七星的粉丝?事出反常必为妖。”
妖你大爷,我怎么不能有粉丝了。
苏寻皱起了眉头:“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之前不是说,她也是受害者吗?”
受害者是不假,受了谁的害,就两说了。
跟那个蟠龙娘娘的故事一样,她的故事,想必也是假的。
她一言不发。
我看着她:“到了现在,该说的,你就说吧——你自称是妖梦事件的受害者,其实归根结底,那个妖梦,是你搞的吧?我记得,你说江辰网罗你爹,是因为你爹有个很特殊的能力,是不是,跟托梦有关?”
附近那些被妖梦骗来的先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全愣住了。
其中一个,忽然反应过来了:“他们家——是养过入耳灵!”
所谓的入耳灵,也是一种专门的技能,是用灵物入人耳,帮助孤魂野鬼和家人在梦中相见,算是沟通阴阳的一种桥梁。
跟阴阳视频一样。
能让沦为孤魂野鬼,没法上望乡台托梦的死人活人来说,可以阴阳相见,了却遗憾,也是一份功德。
所以,她一定也会,那个妖梦,就是她多方打听之后,引那些人上钩,往这里来送死的。
江辰看中这个独特的能耐,那就再合理不过了——江家人知道,玄武局里有梦魇,那这个能力,肯定能在阻止我破局,或者在他自己改局上,派上用场。
“那……”程星河摇摇头:“说什么江辰把她爹害了,你给她爹报仇,才拿你当偶像,也是胡说八道了?”
白藿香和苏寻也好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向了易紫:“你爹,不是被江辰害了——是被我害了,你可不是把我当偶像,而是把我当杀父仇人吧?”
这才是,唯一的可能。
我记得,在出了玄武局之后,江天想趁着机会杀了我,可九尾狐的妖气,让我跟剑没了鞘一样,只剩下屠戮了。
那一次,死了很多人,我甚至不记得他们的模样,更别说,他们的名字来历了。
易紫她爹,应该是江家一个忠心部属。
“哈哈哈……”
可这个时候,她竟然笑了。
易紫吸了口气,梗着脖子看向了我:“我白拿你当个偶像了,你这都是猜测——有证据吗?还有,来的时候,七灵桥出事儿,我是不是也差点跟车一起坠下去?真要是我害的,我何至于连自己都害!”
“你要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答道:“这一趟来,你有帮手吧?”
易紫眼神一凝。
“你本来,是想在我过桥的时候,搞个意外抓住我,不过……”我回头看向了金灵龙王:“你当时帮了我一把?”
金灵龙王一笑:“你怎么知道?”
那个秽气,跟你之前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也是怕你死了……”金灵龙王答道:“能不救吗?”
金灵龙王一开始找我约架,就是因为听说有我才能找到那个珠子。
所以赶去大桑城找我,但是路上耽搁,他正着急呢,没想到我绕了一圈,自己奔着他要来的位置来了。
他当时还挺高兴,但是注意到七灵桥的镇物让人给放出来了,我有危险。
这本来就是他的地盘,他怎么可能让我出事儿,就在车后头推了我一把,车才平安落地。
易紫呼吸一滞,还要说话,我却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你从哪里粘上的?”
易紫肩膀后面自己察觉不到的位置,有一大块灰尘。
易紫躲闪开不让我碰她:“刚才冤枉我,现在又关心我——你真是喜怒无常……”
“我不是关心你。”我接着说道:“我是想问——龙虱子的机关,也是你破开的吧?”
易紫一愣。
我看向了程星河他们:“易紫跟你们,一直都在一起,只是独自方便了几次?”
白藿香点了点头。
“是啊,”易紫立刻说道:“他们都能给我作证——我根本就没离开,怎么会做什么坏事儿?”
“既然都在一起,”我指着他们几个和金毛:“大家身上,都没有的灰尘,怎么就你身上有?”
易紫一愣,转脸看向了他们,立刻说道:“他们身上也不干净,你看……”
是啊,大家都跟土猴差不离。
“可他们身上的,是骨粉,灰尘粉。”我一只手把她身后的粉尘捏下来:“只有你身上的,是木屑粉。”
龙虱子能活很长时间,但只能在木头棺材木头房子里——所以,关着龙虱子的地方,必须是木质结构的。
可我们一路以来,遇上的只有石头墙壁和满地骨灰。
易紫的呼吸,彻底凝滞住了。
“你知道,这地方有龙虱子,所以,你想方设法把龙虱子引出来消灭我们,”我盯着她:“我还以为之前是巨龙一动引来了龙虱子,原来是你。”
易紫低下了头。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演的很好吧?”程星河抱着胳膊:“你这一路上,漏洞其实挺多的。”
易紫看向了白藿香——她认为,自己跟白藿香处成了朋友。
可白藿香也一笑:“一开始,我也觉的你不太对劲儿——哪个人伯父出事儿,还有心情拍视频广而告之的?你身上哭柳的味道,我闻得出来。”
哭柳是一种味道很辛辣的植物,一碰眼皮,泪流如雨。
所以,跟她处成了“闺蜜”,就是想近距离观察她的举动,防着她。
我看着她:“你还有其他想说的吗?没有的话,就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的目标,应该也不是找我报仇这么简单,也是为了找号灵珠吧?你要号灵珠,又是为了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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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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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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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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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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