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肩上一重,她惊讶的叫了声,转头就对上一双深沉的眸。
“叫什么?”霍非遇剑眉微簇,不悦道:“一惊一乍的。”
聂桑抒咬着唇,细汗不受控制的从额头渗出……
是方思淼嫁祸她的!
如果这个时候她把项链交出去,那会有人相信她吗?
聂桑抒不敢冒险,只能死死捏紧手包。
“脸色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
霍非遇问着,手伸出想要触碰聂桑抒的脸,可被她躲闪开——
“我没事!”
她说了句,嗓音十分沙哑。
而霍非遇可以确定,她有事。
但还没等他问她有什么事,前面的情节越发混乱,引起了霍非遇的注意。
“先过来。”
霍非遇说着,握住聂桑抒的胳膊往前走。
聂桑抒很抵抗,可她现在双腿都是软的,只能被迫跟着男人走。
走了几步,她咬牙叫住他:“霍非遇!”
霍非遇站住看向她。
聂桑抒望着他的双眼,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不管我要说什么,你会相信我吗?”
男人沉眸凝着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聂桑抒等待着,时间越长,她的心就越冷。
其实,也没有多长时间,只是她感觉很长,仿佛有一个世纪。
霍非遇刚要开口,前面就有人大声说道:“是她!”
随着那人的声音落下,众人朝着霍非遇和聂桑抒看过来——
霍非遇眸色微敛,眼底闪过一抹疑色,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聂桑抒面前。
看着面前的高大身影,聂桑抒只觉得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
有人往这边快速走来,为首的人就是丢失了设计作品的章若雅。
章若雅向男人身后的聂桑抒质问道:“工作人员说,你碰过项链的盒子,是吗?”
闻言,霍非遇转身看向聂桑抒。
聂桑抒咬着唇,捏住手包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只是……我没……”
她该怎么解释她是被人陷害的!
而章若雅发现了聂桑抒捏紧手包的这一举动,直接伸手过来抢她的手包。
“章小姐!”
聂桑抒下意识抓紧包不让章若雅抢过去。
章若雅抢过去发现项链的话,恐怕就会直接认定,是她偷了项链。
到时候人赃并获,她就百口莫辩。
可恰恰就是聂桑抒拼命护着手包不让章若雅抢走的行为,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最后手包在抢夺中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被摔出来,项链赫然在其中!
“真的是你!”
章若雅捡起项链,蹙眉指着聂桑抒,“人赃并获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竟然是个小偷!亏我刚才还觉得你能猜出我的作品很厉害!原来你是个贪财的小偷!”
这项链上面所用宝石价值不菲,少说也值百万。
“我没有!”情急之下,聂桑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极力否认:“我没有偷项链,是有人嫁祸给我……是她!”
聂桑抒指向人群中的方思淼,眼底充斥着恨意,“是她嫁祸我!”
“桑抒,你怎么可以……”
此刻,方思淼戏演的很好,立刻做出无辜的表情,“项链明明从你手包里翻出来的,你怎么可以诬陷我?”
“就是你!刚才在洗手间,你故意弄翻我的包,然后趁机把项链放进我包里……”
聂桑抒话落,却发现周围人看着她的眼神,满是不屑还有蔑视。
他们不相信……没人相信她的话。
他们只相信眼前看到的——
人赃并获!
“我真的没……”
聂桑抒一边说着,一边后退,突然撞上了一堵胸膛。
她转过身,眼底有些朦胧的看向身后人。
而霍非遇眼底映现出女人那倔强的脸,她紧咬着唇,红着眼眶。
原来她刚才问他的,是这个意思。
相不相信她?
他给她的黑卡,能刷的何止百万?
可她除了走投无路拿了十四万支付她弟的医药费外,没有再动分毫,并且一直在努力还钱给他。
这样的她,会偷项链吗?
就在章若雅咬牙说着要把聂桑抒送去警察局时,一道声音响起——
“项链不是偷的。”
大家寻声看去,只见温彦臣来到了聂桑抒的身边。
“温大哥?”
聂桑抒吃惊一瞬。
温彦臣和她对视,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对章若雅说道:“章小姐,一切都是误会。这项链不是桑抒偷的,而是温家送给她的。”
“什么?”
“不可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章若雅,还有一个是表情变得很难看的方思淼!
方思淼咬紧牙关,看着温彦臣,“温先生,你不能因为偏袒她就编造这样的谎话吧?这项链是章小姐的,章小姐她……”
“我并没有出售这条项链。”章若雅说道。
温彦臣神色不变,温声道:“章小姐,项链是我从你父亲,章总的手里买下的,这个你可以去跟章总求证。”
顿了下,他看向聂桑抒,“刚才桑抒看上去很喜欢章小姐的设计,正巧她生日快到了,所以我就替温家买了这条项链送给她做生日礼物。所以桑抒没有偷项链,这条项链的主人,就是她。”
温彦臣话落,在场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再说话。
章若雅还想再说什么,可温彦臣的面子,她不能不给。
既然他说这是从父亲手里买的,那必然已经跟父亲谈妥了。
就算项链是聂桑抒偷的,此刻也不能说她是小偷,因为她已经“正大光明”的拥有了这条项链。
“原来是这样。”章若雅和温彦臣对视,顺着他的话说道:“那是我误会了,聂小姐,抱歉。”
聂桑抒还处在怔愣中,直到温彦臣轻轻的碰了下她的胳膊,她才猛然回神,看向章若雅。
事情就在这样的反转中得到了解决,从章若雅手里拿回项链,温彦臣带着聂桑抒离开。
方思淼则气的七窍生烟,一口牙差点咬碎!
她忽然看见霍非遇要离开,她眼神一闪,追了过去——
……
会所门口。
温彦臣扶着车门让聂桑抒上车,就在她要坐进去的时候,视线不经意瞥向门口,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意外伫立在那儿——
是霍非遇。
下一秒,方思淼从里面走出,亲昵的挽住霍非遇的胳膊,而霍非遇并没推开她。
聂桑抒眼神一暗,收回视线,她没再继续往下看,而是弯身上了车。
霍非遇看着不远处的女人上了温彦臣的车,两人坐车离开,眼底一片暗潮汹涌。
“霍总。”挽着他胳膊的方思淼声音甜腻唤道。
霍非遇回过神,直接反手,折了她的手腕!
“啊!”方思淼痛呼:“霍,霍总……”
眼前男人面容沉冷,眸色更是阴霾一片,“是你把项链放进聂桑抒手包里的。”
他说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顿时,方思淼脸白如纸!
不过看在方思淼爷爷早年和自己外公有几分交情的份上,他今天才会答应方家,带方思淼来宴会。
可这个女人已经透支掉他对方家所有的耐心,还有她外公当年的情分。
霍非遇甩开方思淼,转身离开。
而方思淼捧着自己红肿的手腕,想到刚才男人动怒的样子,没胆子再追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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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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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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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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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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