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非遇神色透着满意,摆摆手叫她出去,自己要休息。
一看他摆手,聂桑抒头上三道黑线。
不是伤口疼,不能抬手吗?
看这手摆不是挺顺当的。
算了,不跟他计较。
伤患嘛,又是为她受的伤。
“等下再睡。”聂桑抒叫住要躺下的人,“换了药再睡。”
换药?
霍非遇眼神一闪,薄唇微微上扬起,“那就换吧。”
她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有点,开心?
可是,有什么好开心的?
不就是换药吗?
五分钟后,聂桑抒崩溃了!
虽然还是不明白他五分钟前为什么开心,但她知道自己此刻很不开心。
要换药,第一步是脱衣服。
经过昨天给他擦澡,这一步聂桑抒不说轻车熟路,但不至于那么窘迫。
接下来就是拆掉原来的绷带。
这一步也还好,用剪子剪开就行了。
医生技术很好,伤口缝合的挺漂亮,其实用漂亮不太对,只是因为霍非遇的身材好,这样一个伤口在他的身上,会比在别人身上要显得好看一些。
用碘酒擦过之后,就到最后一步——
缠绷带。
而令聂桑抒崩溃的就是这个。
为什么单纯的缠绷带会产生这么爱昧的化学反应?
她站在赤着上身的霍非遇面前,手拿着绷带,伸胳膊穿过男人精瘦的腰肢。
外人来看,就很像是两个人在拥抱。
而且他身上没有衣服的阻挡,她又不能闭眼睛缠,所以难免眼睛扫到他身上的这里,或者……
她脸颊越来越红,越来越烫,感觉自己要熟了。
霍非遇低眸就能看见面前毛茸茸的小脑袋,看见她伸着两只胳膊,仿佛抱着自己的模样。
两人离的很近,她的呼吸不断拂过他的胸膛,他感觉肌肤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几分钟后,不亚于酷刑的换药终于结束了!
聂桑抒急忙退开几步,偏头呼出几口气。
而霍非遇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耳尖,心情颇为愉悦的笑着,“我可以休息了吗?”
“嗯……嗯!”
聂桑抒抱起医药箱,转头往卧室门口急奔。
“等一下。”
她的手刚握住门把手,就听到他的声音传来,刹那,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碗,拿走。”
聂桑抒:“……”
等聂桑抒终于从男人卧室出来,她背靠着墙壁,此时此刻,心跳如雷,还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
脑海中不受控制闪过男人的胸肌,腹肌,还有昨晚她碰过的……
天哪!
她被自己孟浪的想法吓了一跳,疯狂摇头,使劲儿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走!
聂桑抒,你清醒点,别再想了!
……
傍晚,酒店侧门。
孟蓝心左右看了没人,这才快步进去。
她坐电梯上到十二层,按响了1209的房门门铃。
不多时,有人从里面打开门,一把将她拉进去。
“猴急什么?”
孟蓝心伸手捂住那人的嘴,娇媚的笑着,“这么久躲着不见我,怎么?有新欢了?”
“新欢哪有你厉害。”
那人说着,手摸上她的腰。
别看孟蓝心这把年纪,身材却保持的非常好,这腰细的跟二十多岁年轻人差不多。
一张脸也是保养得宜,看上去像是三十出头。
就是这个年纪的女人才有味道,浪起来是真浪,不说猛如虎也差不多。
一番云雨后——
男人靠在床头吸烟,孟蓝心洗了个澡出来,坐在床边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这回再办不妥,她真没办法给儿子交代了。
老太婆的律师不好攻克又鸡贼的很。
她可是费了不少精力、钱财,还献身多次,才有了今天。
男人笑了下,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文件。
孟蓝心眼睛顿时一亮,伸手去接。
男人本要递给她,可突然又把手移开。
孟蓝心不满的蹙眉,“你什么意思?耍我吗?”
“别生气啊。”
男人笑,其实就是逗逗她而已,拿都拿来了,还能不给她看?
终于接过文件,孟蓝心屏住呼吸,迫不及待的翻开。
越看,她的脸色越难看,到了最后,差点背过气去!
好个老太婆,真够狠心的!
居然把百分之九十的财产都给了温彦阑!
那他们母子呢?彦臣就不是她孙子吗!
该死的老太婆!
“看完了?”
男人把文件拿回来,装回公文包。
孟蓝心站起身开始穿衣服,没搭理男人的挽留,开门就走……
……
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聂桑抒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整天,可是对于新的设计稿,依旧没有进展。
难道自己真的要接受从WT离职的惩罚吗?
她不甘心,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
“啊!”
那发泄似的低吼声传来,聂桑抒将图纸揉成团扔下床,烦恼的双手捂住脸。
怎么办?
“咚咚——”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聂桑抒放下手,转头看去,只见门被人推开,霍非遇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门口。
霍非遇看着床上和地上的纸团,还有头发凌乱脸色极差的女人,他淡声说:“五分钟,换好衣服出来。”
“……什么?”
没有多余解释,男人说完这话,就关上了门。
聂桑抒愣了几秒,而后急忙跳下床,快速换好了衣服。
她打开门,就见他站在走廊尽头,她赶紧迈步朝他走去。
“霍总,我……”
话还没说完,她手腕就被男人握住,人也被迫跟着他走。
“霍总,我们要去哪儿?”
回答她的,是男人的沉默。
两人坐上车,霍非遇启动车子,载她乘着夜色出发。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间酒吧门口——
聂桑抒从车里望出去,不禁想,他不会是看她憋不出来东西,带她来这儿散心喝酒吧?
可她完全没有那种心情!
“抱歉,我不太想进……”
她的“去”字还没等说出口,就看见不远处,一个人被从酒吧里架了出来。
那个人,赫然就是当天骗她的风悦“负责人”!
“是他!就是他!我就是把设计稿交给他了!”
聂桑抒推开车门,激动的下车奔过去。
霍非遇也下车,迈步走了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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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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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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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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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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