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非遇厉声,不得不说,这个时候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难堪的。
“以前没见过吗?大惊小怪。”
聂桑抒说不出话,更不敢盯着看,她眼神左右闪躲,只想赶快从这里逃出去。
这个时候也不能去冲冷水,霍非遇的眉头紧蹙着,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本来一直都忍的好好的,可她那样蹲在自己面前,他就……
真的太久没有女人了。
他厌恶那些女人接近,所以就算有想法,也都是自己解决。
现在,他看着眼前还没有爬起来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你,过来。”
聂桑抒一愣,却还是不敢看他,“我?”
“不然呢,这里还有别人?过来。”
过,过去?
过哪儿去,他那边吗?
可他此时,此时不是正……
她怎么过去!
“快点!”
见她不动,霍非遇催促,“你是自己过来,还是等我抓你?”
“你别动,小心伤!”聂桑抒下意识说道。
霍非遇闻言,勾唇,声音透出愉悦:“好,我不动,你动。”
聂桑抒咬着唇,爬起来一点点朝他移动过去。
彼此距离离近了,她的胳膊突然被男人握住,手也被迫失去了自由!
这,什么!
脑袋“嗡”的一下,聂桑抒整个人懵掉!
男人的唇贴上她的耳,声音低低钻进她耳蜗:“我不能冲冷水,所以你来解决。”
半小时后——
聂桑抒从浴室里奔出!
一刻不停,她直奔房门口,打开门跑了出去。
又过了几秒,霍非遇全身只穿着一条平角裤,一脸餍足的从浴室里走出。
看着半敞开的房门,他露出惬意的笑容。
而聂桑抒回到客房,一进去就冲进浴室里洗手,反反复复的洗手!
镜子里,她脸颊红的像是煮熟的虾。
混蛋霍非遇!
秦兽霍非遇!
心里不断咒骂,她差点把自己的手给搓破皮,最后直搓的通红才停下来。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逼她做那种事!
“妈咪?”
这时,童童见门没关,自己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发现聂桑抒在浴室里洗手,而且手还红红的。
“妈咪?你怎么了?”
他担心的伸手要去摸聂桑抒的手,可被她一下就躲开了。
她没办法让童童碰到自己的手。
童童被她躲开,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咬着唇低声:“对不起妈咪,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手,没事吧?都红了。”
“没事。”
聂桑抒见孩子情绪低落,心脏顿时一疼,可她又没办法给他解释真实原因,只能说:“我只是刚才弄脏了手,一不小心洗久了……等下就好了。”
“嗯。”童童点了下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妈咪,你没事就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躲开你的。”
聂桑抒说着蹲下来,张开手臂抱了抱他,“不要不开心。”
“好。”
……
吃晚饭时,霍非遇有些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回房了。
聂桑抒因为被他逼着做了那事,又羞又气,所以也没有过多的去关注他。
晚些时候她哄睡了童童,便回房拿出稿纸开始画图。
只是——
不管怎么努力,都没办法集中精神。
脑海里总是时不时闪过浴室里,霍非遇握着她的手……
聂桑抒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哀叫一声倒在床上,发泄般的在床上滚了几圈,然后望着天花板,呆呆出神。
胡思乱想了很久,霍非遇那张苍白的脸已经深入她的脑海里。
他是不是不舒服?
也是,受了那么重的伤,能舒服才怪。
她扯过头上的枕头抱着,又想了一会儿,最后认命的起身。
最后,聂桑抒来到霍非遇房门前——
她心里告诉自己,就是进去查看一下,他要是没事,她立刻就走。
这么想着,她伸手推开了门。
床头开着蕴黄色的灯,房间里很安静,可以看见大床上男人正在睡觉。
聂桑抒舔了舔唇,迈步往里走。
她走近,听见了床上人过于沉重的呼吸声。
男人紧蹙眉头,脸色发白,额头全是细汗。
“霍非遇?”
聂桑抒叫了一声,伸出手往他额上探去,触手滚烫!
他发烧了,一定是因为伤口!
“霍非遇……霍非遇!”
聂桑抒焦急的叫他,可是怎么叫也叫不醒。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奔回房去拿手机。
救护车很快赶来,把童童交托给佣人,聂桑抒随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
霍非遇感觉有光在眼皮上逡巡,鼻端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是,医院吗?
男人睁开眼,首先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紧接着是周遭呜呜嚷嚷的说话声。
他缓了几秒,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里,并且……
这里不是单人病房。
“小伙子醒了!”
霍非遇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
热心肠的大妈告诉他:“你媳妇儿刚出去了,她守了你一夜,可不容易!”
媳妇儿?
霍非遇额角跳了跳,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眼底带着警惕和嫌弃,打量起这间病房。
病房里一共六个床位,除他之外的五个床位也都住了人,且还都是老弱病残。
大妈不仅热心肠还健谈,健谈到没被霍非遇这张阎王般的冷脸劝退,反而叽叽喳喳的跟他聊天:“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生了这病?现在的年轻人啊,就知道赚钱,也不知道照顾身体。真等到这一天,钱再多有什么用?命都没了!”
等等……病?
他生什么病了?
霍非遇紧蹙眉宇,而大妈还在那边滔滔不绝,“你看这一屋子,就属你年轻,长的还好看,就是可惜了……不过小伙子你也别放弃,我这里有个土偏方!”
说着,大妈拿着什么东西从自己床上下来,走到霍非遇病床边。
“我自己吃了几副,感觉还行,反正都是绝症,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死马当活马医……小伙子,你要不要试试?”
“……”
见霍非遇面露抵触,大妈“啧啧”两声,有些不悦,“你这年轻人什么表情,大妈还能害你?再说了,你都这样了,还怕什么?”
“我?”霍非遇薄唇轻启,慢声吐字:“我怎么了?”
大妈翻个白眼,“这一屋子都是得了胃癌快死的人,你说你怎么了。”
什么?胃癌!
霍非遇下意识捂上自己的胃,脸色十分难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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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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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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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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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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