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的时候,霍非遇放松了对聂桑抒双手的钳制,就见女人愣在那里,她的唇有些微光,水润光亮,让他眸色加深,又想吻她了。
而她的眸底盈着一层浅浅的雾,就是这层雾蒙蔽了她,让她直到现在都还没回神。
他不禁一笑,伸手戳了下她的脸蛋,“怎么,还在回味?”
回味?
聂桑抒回过神,窘迫到无地自容,她咬着牙反驳:“我,我才没……啊!”
她否认的话还没说完,霍非遇突然再次逼近她。
她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自己的嘴巴。
眨巴着眼睛,她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神渐渐凶狠。
可她自己不知道,此时此刻,就算她再凶狠,在霍非遇眼里,她顶多就是一只炸毛的小野猫而已。
霍非遇翻身坐起,拿起床头柜上的微型摄像机,放在手里掂了掂,“也不知道拍的怎么样。”
说着,他转头看着聂桑抒,笑着问:“想看看吗?”
聂桑抒咬唇,一伸胳膊要去抢摄像机,当然……她没成功。
霍非遇轻松避开她的手,换了个手拿着摄像机,“等我回去确认一下拍的怎么样,再拿给你看。”
聂桑抒:“……”
拜托,她一点都不想看好吗!
她只想销毁里面的内存卡!
一想到摄像机里面记录她跟他接吻的画面,她就要抓狂了!
半小时后——
两人从酒店出来,聂桑抒垂头跟霍非遇上了车。
刚才的房钱竟然是她付的!
霍非遇这不要脸的,居然说因为事情是她搞出来的,所以要她付钱。
这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老话果然不错,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这边,霍非遇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扭头看了女人一眼,见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想了想,从让她付了房钱开始,她就这副鬼样子。
驱车上路后,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淡声说:“就几百块钱,至于吗?甩脸色,嗯?”
是是是,就几百。
几百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对她来说,不说要命但也会肉疼的好吗!
“不是给你卡了?”霍非遇又说:“刚才用了多少,你翻倍从里面拿就行。”
卡!
突然提起卡,聂桑抒缩了缩脖子,心虚的抿着唇。
要是硬气点,她就应该直截了当的说,我不用你的卡,然后把卡还给他。
可她此刻,硬气不起来。
见女人没动静,霍非遇拧眉,转头看向她,“哑巴了?我跟你说话呢。”
“啊?哦……不,不用了,也没多少钱。”
闻言,霍非遇笑了:“没多少钱?那刚才是谁冷着一张脸,嗯?花点钱看把你难受的。”
“我才没要。”聂桑抒小声辩驳,“你是有钱人,当然不觉得花钱有什么,像我这种穷人,花钱当然会难受。”
“聂桑抒,你是在跟我暗示什么吗?”
倏然,男人把车子停在路边,转过身看着她的脸,“一张黑卡还不够,你还想要什么?珠宝?车子?还是房子?”
“我没有!”
聂桑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当即脸色发白,咬着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有我没想要什么。”
“人有贪念很正常,你是温二少夫人,之前你的丈夫是植物人替身,可现在,你的丈夫是我。”
顿了下,霍非遇语气轻佻:“房子车子,我可以给你,你想要吗?”
聂桑抒双手在膝盖上收紧,强忍着那让人窒息的羞耻感!
他的话,就像是耳光‘啪啪’的打在她脸上,令她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有数不完的钱,所以张口就能施舍给她。
是的,施舍……
而她却为了弟弟的治疗费绞尽脑汁,还要回聂家受辱,最后偷用他的卡才解了燃眉之急。
这些事,连带他刚才的话,对她来说就像千斤重担!
“抱歉霍总,是我说错话了。”
看着霍非遇,聂桑抒淡淡一笑,可那笑容却透着悲怆苍凉。
她笑的很难看,一看就是硬挤出来的。
“别笑了,”霍非遇蹙眉,“笑的难看死了。”
“对不起。”
聂桑抒立马收回笑,转头看向车窗外。
看到女人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霍非遇在心里低咒一声:该死!
他手指握紧了方向盘,良久,一言不发再次启动车子,返回霍家……
……
隔天,QH律所。
聂桑抒在覃浩办公室等了几分钟,他才推门进来。
见到覃浩西装革履,人模人样——不对,是衣冠楚楚的模样,聂桑抒脑海里却情不自禁的闪过他穿花衬衫的画面。
“抱歉,让你久等了。”
“覃律师客气了。”
覃浩走向聂桑抒,跟她一起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
听完她的一番叙述后,覃浩轻咳一声:“所以,你失败了?”
“……嗯。”聂桑抒尴尬极了,舔了舔唇,面露困窘,“覃律师,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就……除了出轨这个……”
“别的办法啊。”覃浩抿唇,强忍着笑意,单手握拳放在唇边咳了下,他说:“让我想想。”
“不好意思覃律师,真是麻烦您了。”
“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你不是付了咨询费嘛。”说着,覃浩朝聂桑抒挑了下眉,“我会帮你再好好的想想,今天你就先回去吧。”
“好。”
下午,聂桑抒回到霍家,霍非遇还没回来。
她想起什么,急忙钻进了霍非遇的卧室。
上上下下找了一遍,都没找到摄像机的影子。
难道放在书房里了?
于是她又马不停蹄的跑到书房,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正在她背对着书房门,踮着脚在书架上翻找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冷冷的男声——
“找什么?”
聂桑抒吓了一跳,手里还在扒拉着书架上的书,她猛地转过身,刚才扒拉过的书没有放好,掉下来砸在了她头上。
“啊!”
她捂着头叫了声,疼痛让她眼泪汪汪的,泫然欲泣的看着进来的男人。
只见霍非遇额头透着细汗,脸色也很白,似乎是在强忍着什么。
看到女人这蠢样,他太阳穴“突突”的跳,咬着牙说:“出去。”
聂桑抒急忙捡起书放回原位,抬腿往外跑。
但擦过他身边时,她不经意瞥了霍非遇一眼。
下一秒,她的脚步硬生生停止!
她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扶在门框上,重重叹了口气。
霍非遇转头见女人竟然没走,冷冷的说:“还不出去干什么?”
聂桑抒咬了下唇,转身又走回他跟前。
她仰起头,凝视着男人的脸,问:“你是不是又幻肢痛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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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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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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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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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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