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闹也该有个限度,”然后,霍非遇突然用令聂桑抒打寒战的“宠溺”语气说道:“怎么可以随便拿别人的卡,嗯?”
说话间,她手里的银行卡被他抽走。
霍非遇修长的指尖夹着那张银行卡,递向温彦臣,“不好意思温总,让你见笑了,都是给我惯坏了。”
聂桑抒皱眉,惯?
他什么时候惯过她?
成天不是威胁就是强迫还差不多。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果然论演戏,没人比得上他!
聂桑抒腹议,沉下嘴角。
温彦臣看着银行卡,再看被霍非遇揽在臂弯里和他姿态亲昵的聂桑抒,他双手在身侧捏紧,没有伸手去接那张卡。
霍非遇晃了晃银行卡,见温彦臣不接,便松开聂桑抒,上前一步,强行将卡插在温彦臣上衣口袋里。
然后,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聂桑抒只是你弟妹,温总不久前对我说的话,我可记着,也请温总牢牢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说完男人退开,转身重新揽住聂桑抒的腰身,“走了。”
聂桑抒轻微挣扎一下,最后还是抵不过霍非遇的力气,被他给带走了。
而他们一走,温彦臣就把上衣口袋里的卡抽出来,手上用力,将卡直接折成两半!
……
“咔嚓”,黑色的打火机点燃了指尖的烟,霍非遇吐出烟圈,沉眸看着面前人。
聂桑抒早在见他掏出那只黑色打火机时,就羞耻的不敢抬头看他了。
他怎么还在用!
她一看见这打火机,就想起自己做的蠢事!
“心虚,所以不敢抬头看我?”
“没……”
“现在你还敢说,和温彦臣之间没串谋?没串谋,他为什么给你钱?”
“什么串谋?他是因为……”聂桑抒说到这里,咬住唇,不太想说自己弟弟的事。
“因为什么?”霍非遇追问,“那你倒是说说,没串谋,他为什么给你钱?封你的口,嗯?之前你也从他手里收到不少吧?”
他可真会污蔑人!
聂桑抒气的脸色通红,咬牙切齿道:“没串谋!没封口!我弟弟住院治疗需要钱,他想帮我,可以了吗!”
她吼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眶不禁红了。
霍非遇看着她,眸色深不见底,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
但聂桑抒管他相不相信!
她转身就走,可刚走没两步,就遇上总监还有风悦的人。
“桑抒?霍总?”
总监看见他们在一起,很吃惊。
霍非遇熄灭烟,从聂桑抒身边擦肩而过,然后往前走去。
他跟风悦的人寒暄了两句,然后一起去了包厢。
聂桑抒只好跟上。
整个应酬期间,聂桑抒心情郁闷,又被灌了酒,没一会儿就喝多了,脑袋昏昏沉沉的。
坐在她身边的是风悦那边的人,对方戴个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其实闷骚蔫坏。
一看她脸色泛红眼神迷离的模样,眼镜男有了心思,手先搭上聂桑抒身后的椅背,往她这边靠近几分,“聂小姐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喝急了?”
“唔。”聂桑抒舔了下唇,唇上微微光亮,点了下头,“有点头晕。”
眼镜男直勾勾的看着她水润的唇瓣,喉咙滚动,恨不得就地把她扑倒。
慢慢移动,他的手从椅背落在聂桑抒肩上,“这样啊,那我陪你出去透透风?”
聂桑抒虽然头晕,但还是没完全丧失意识,摇了摇头:“没事,我坐一会儿,坐一会儿就行。”
“还是出去透透风吧,能好很多。”眼镜男说着,手又从聂桑抒肩上滑到她腰间,就要扶着她起来。
这一幕落在隔了几个座位的霍非遇眼中,他薄唇抿直,眼底闪过不悦。
这女人,真是到处招蜂引蝶!
聂桑抒被眼镜男扶出包厢,走了一会儿,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开始轻微挣扎,“谢谢……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别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眼镜男的手被聂桑抒挣脱开,很快又重新贴上来,“还是我陪你去吧。”
“真的不,不用了。”
聂桑抒眉头蹙起,已然不悦。
推开眼镜男,她靠在墙上,晃了晃头,“谢谢,我自己,自己可以。”
“聂小姐……”眼镜男见状,终于露出原形,猛地靠过来,他声音沙哑的说:“聂小姐,不如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喝一杯怎么样?”
心里低咒,聂桑抒终于明白自己这是遇上人面兽心的秦兽了!
“请你放尊重点,我……”
“谁让你乱跑的!”
响起的冰冷声音把眼镜男吓了一跳,他猛地回头,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几步远的地方。
“霍,霍总……您怎么,怎么出来了?”
说着,眼镜男远离聂桑抒。
霍非遇拄拐走近,他比眼镜男高了大半头,睨了对方一眼,伸手握住聂桑抒的手腕,一把将人扯过来。
聂桑抒靠在他胸前,闻见那陌生又熟悉的清冽气味,迷糊的叫了声:“霍非遇?”
眼镜男听到她竟然直呼霍非遇的大名,立刻意识到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想到自己差一点就干了蠢事,不禁一阵冷汗涔涔。
“霍总,我看聂小姐,聂小姐似乎喝醉了不太舒服,就陪她来透透气。那个我,我先……”
脚底抹油,眼镜男话都没说完就开溜。
眼镜男走了,霍非遇捏住聂桑抒的肩膀,沉声:“站好了。”
聂桑抒摇晃着自己站好,抬头看了他一眼,嘀咕:“站好就站好,凶什么凶。”
霍非遇:“……”
她张嘴刚要说什么,却突然转身往右边走。
霍非遇犹豫两秒,拄拐迈步,跟了上去。
穿过走廊,下楼,抵到会所大厅。
聂桑抒被大厅中间的巨型鱼缸吸引了注意力!
霍非遇追上来的时候,就见女人蹲在地上,双手扒住鱼缸,脑袋也快贴上去,正在看鱼。
而鱼缸的另一边,一个年轻的妈妈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也在看鱼。
霍非遇拄拐,缓步走近,刚要叫聂桑抒走,就听男孩很大声的说:“妈妈!那里有个残疾人!”
他剑眉一簇,握住拐杖的手指收紧到泛白!
“妈妈,你看他拿着拐杖,是腿坏掉了吗?为什么他的腿会坏掉啊?是不是做了坏事被锯掉了?”
突然,一个带着怒意的女声响起——
“喂!你胡说八道什么!”
男孩只见鱼缸的另一边,一个满脸怒气的阿姨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他这边。
这次发火的人,是聂桑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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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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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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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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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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