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蓝心闻言,下意识去看自己儿子。
温彦臣眼底隐着一抹暗色,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在缓慢的升起!
“妈,是什么事?”孟蓝心感觉心脏跳得厉害,心慌至极。
她怎么都感觉,温老太要说的事,对自己和儿子极为不利!
“奶奶,如果是家事的话……”温彦臣开口,语气存着疑虑。
孟蓝心一听,立刻接话:“对啊!妈,您要说的是家事的话,是不是不应该有外人在?桑抒就算了,她是彦阑的妻子。可另一位……”
孟蓝心意有所指的说霍非遇是外人。
“奶奶,就算是霍总跟彦阑关系比较亲密,这种时候也不适合在场。”
温彦臣话落,对上霍非遇视线,后者似笑非笑,富含嘲弄的眼神,刺激到了他,让他心绪烦乱!
为什么霍非遇会有这种眼神?
势在必得,成竹在胸。
温老太听完温彦臣和孟蓝心提出的疑问,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开口:“无妨,在座的,没有外人。”
“妈!”孟蓝心声音忍不住上扬,握住温老太的胳膊,“怎么没有啊!他……”
孟蓝心指着霍非遇,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温老太打断:“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孙子!”
“什么?!”
听了这话,孟蓝心震惊到说不出话!
温彦臣也瞬间瞪大了双眼,满眼不敢置信!
“妈,您……您在说什么?”
回过神,孟蓝心咬牙,“您不是只有彦臣和彦阑两个孙子吗?他怎么会是您孙子呢?”
想到什么,孟蓝心惊呼:“难道他是良友的私生子?”
温良友这个该死的混蛋!
居然在外面还落下一个私生子?!
孟蓝心脸色难看的可以,瞪着霍非遇的样子,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妈,就算他真是良友的私生子,他也不是温家人!一个私生子,他绝对不能进温家的门!”
孟蓝心绝对不允许再有人来分他们母子的东西!
霍非遇听着孟蓝心的猜测,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往后靠向沙发靠背,他好整以暇的勾着唇角,就这么看着面前这出好戏。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彦臣终于憋不住,加入进来。
难不成霍非遇真的是他爸的私生子?
温老太简直对孟蓝心的猜测感觉到无语至极!
推开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温老太不悦道:“彦臣妈,你胡说八道什么!良友哪来的什么私生子!他都去世这么久了,我绝不允许你这么诋毁他!再说他是你的丈夫,你怎么能这么想他!”
“我……妈,我也是,我也是……”
孟蓝心结结巴巴的想解释,可温老太并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不是良友的私生子,他是我们温家正正经经的少爷!是温家正室的少爷!”
温老太话落,孟蓝心和温彦臣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他们甚至觉得是温老太疯了,老年痴呆了!
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温家正室的少爷,那不就是指温良友和原配霍涟漪的儿子?
温良友和霍涟漪只有温彦阑一个儿子,此时正躺在床上,已经成了植物人!
他们哪里又蹦出一个儿子?
“妈,您是不是糊涂了?”孟蓝心都顾不上说这样的话,会不会把温老太惹怒了,“哪又来一个什么正室的少爷?不是只有彦阑……”
“是,只有彦阑,”温老太顿了顿,指着霍非遇,“他就是彦阑。”
轰——!
温老太的话犹如惊雷,平地炸响!
孟蓝心和温彦臣双双看向霍非遇,像是吃了哑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彦臣手指收紧,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眼底慢慢的盈上红,一口牙紧咬着!
孟蓝心猛地站起身,看着温老太,又去看霍非遇,视线在他们之间来来回回。
“什么!他,他怎么是彦阑?彦阑不是成了植物人了吗?他怎么是……彦阑是植物人啊!”
“房间里那个植物人不是彦阑。”
温老太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再次劈向孟蓝心和温彦臣。
这匪夷所思的反转,让他们怎么接受?
本以为不中用的废物植物人竟然不是温彦阑,眼前这个叱咤商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霍非遇才是温彦阑?!
“霍总。”温彦臣出声,看向霍非遇,“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霍非遇是温彦阑?
他怎么能是温彦阑呢!
温彦臣咬牙,尽管震动非常,却要迫使自己冷静。
“你说你是彦阑,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如果你是彦阑的话,那床上的植物人又是谁?”
“是啊!那植物人是谁!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是彦阑!”孟蓝心跟着附和。
霍非遇神色浅漠,淡声说道:“当年的车祸,我怀疑有人想我死。”
话说着,他紧盯着温彦臣的脸,不放过对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就想知道自己提起当年车祸,温彦臣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露出马脚。
温彦臣面不改色,看不出什么,倒是孟蓝心身体一震,眼底闪过心虚。
“所以,我就让助理代替我温彦阑的身份……我这样做,也是想查清楚车祸的事,”他顿了下,眸色冷下去,“查清楚到底是谁想害我。”
孟蓝心忍不住插嘴:“车祸不是意外吗?”
霍非遇看向她,冷笑反问:“意外吗?”
孟蓝心缩了缩脖子,不敢继续往下争辩,但依旧不死心的反驳:“就算你这样说,我们就要相信你的说辞吗?当年就是你一面之词,现在也是……依我说,你就不可能是彦……”
“有什么不可能的!”温老太拧眉看着孟蓝心,觉得她根本就是胡搅蛮缠。
“我自己的孙子,难不成我还能认错?”
“可是……”
“闭嘴!”温老太不想再从孟蓝心的嘴里听到一句怀疑,“彦阑回来了,我们温家终于团圆,你不应该高兴吗?”
“我……”
高兴?
孟蓝心死死咬唇,她怎么高兴的起来!
“不过这件事暂时就你们知道就好,先不要对外宣布,我和彦阑商量了,”温老太说着,看向霍非遇,“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宣布。”
“奶奶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温彦臣克制的声音响起,声音和往常不同,略微变了调。
孟蓝心扭头不可思议的看去,见儿子脸色苍白,她心口顿时窒闷的要死!
迈步走向霍非遇,温彦臣站定,挤不出笑,只能干巴巴的说:“真没想到……你是……是彦阑。”
霍非遇依旧保持坐姿,微微仰着脸看着面前的温彦臣,可他的气场并没有因为高度问题而有所下降,反而以裹挟之势朝温彦臣席卷,打得他精神萎靡!
“好了,很晚了……今天先这样,都回去休息吧。”
温老太从霍非遇和温彦臣身上收回视线,说着起身。
霍非遇站起来,撞了下面前温彦臣的肩,眼神倏然落在聂桑抒身上。
而本来一直致力做隐形人,不在这场家族大戏里刷存在感的聂桑抒,以为终于到了自己默默退场的时刻,却冷不防被风暴最中心的霍非遇所关注!
他,他要干什么?
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
聂桑抒慌得一比,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霍非遇朝她迈步,修长的手指自然而然圈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声音淡淡:“走吧。”
走?
走去哪儿?
聂桑抒惊愕,整个人愣在原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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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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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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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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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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