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她怎么查?
温老太真丢给她一个天大的难题!
“桑抒。”
“温大哥?”
温彦臣站在她房间门口,看样子就是专程在等她。
快步迎上来几步,温彦臣蹙眉看着她的脚踝:“刚才就想问你了,这才有机会。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哦,打球不小心崴了脚。”聂桑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碍事,养几天就好了。温大哥,你找我有事?”
“奶奶跟你说什么了?”
聂桑抒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温彦臣问的这么直白。
她眼神闪了闪,舔了下唇说:“没什么。”
“奶奶又骂你了?因为彦阑的事?”
“啊?嗯,没事的。”
温彦臣问温老太说了什么,可能只是对她的关心吧。
不过因为宝石事件,还有他坦诚知道她是替弟弟顶罪,又主动说要替她隐瞒后,她无法像以前一样,单纯的看待他的行为,总会下意识揣测他会不会怀有什么目的。
霍非遇怀疑温彦臣主导了那场车祸,聂桑抒确定自己弟弟不会跟谁做什么交易,但如果弟弟也是受害者呢?
一不小心就成了别人借刀杀人的工具……
“桑抒?你在想什么?”
“啊?”回过神,聂桑抒不敢看温彦臣的眼睛,微微垂着头说:“没什么,温大哥,我想回房间休息了。”
“哦,好,去吧。”
看着她进房,关上了门,温彦臣眼底一沉。
他清楚的感觉到,她对自己疏远了很多,不如从前亲近信任。
……
下班了,聂桑抒从WT大楼出来。
最近的公交站也要走上一会儿,她觉得脚踝实在有点疼,不想勉强自己,就准备打车了。
刚用龟速挪到路边,一辆黑色车上前,正好停在她身边。
车窗降下,里面传出一道低沉男声:“上来。”
“霍总。”聂桑抒微微弯下身打招呼,又说:“不用麻烦了,我打车就好。”
霍非遇冷笑,觉得她不知好歹,说了句随便你,便吩咐徐元开车。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男声响起:“等一下。”
徐元跟着霍非遇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前面调头。
只是刚调头回来,就看见聂桑抒上了一辆银色的保时捷。
驾驶座的男人,貌似是温彦臣。
霍非遇眼底盈上冰冷,脸色阴沉,冷声吩咐徐元开车走……
车上——
聂桑抒系好安全带,问道:“温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附近办事,想起你的伤,就过来顺路接你回家。”
“谢谢你啊,温大哥。”
“不必这么客气,顺路而已。”温彦臣微笑,启动车子。
开了一会儿,温彦臣转头看了聂桑抒一眼,开口:“桑抒,我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好,让你生气了?”
“啊?”没想到温彦臣突然这么说,聂桑抒愣了一下,赶紧说没有。
“是吗?”温彦臣自嘲一笑,目视前方,“只是觉得最近你和我疏远了很多,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如果没有那最好。”
聂桑抒讪讪的笑笑,尴尬的不是一星半点。
她确实有疏远他的心思,不过自己也没感觉做的很明显,想不到还是被他察觉了。
只能说他的心思太细腻了……
……
回到温家,聂桑抒一进房间,就被里面站着的男人吓了一跳!
她第一反应就是反手关严了门,然后震惊的看着里面的人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说起来,她也是好久没在这间房里看见霍非遇了。
霍非遇对她的反应嗤之以鼻,拄拐走近了些,用在她听来阴阳怪气的语气问道:“坐温彦臣的车回来的?”
聂桑抒:……
他看见了?
怎么看见的?
他刚才不是早就走了吗?
“我……”
“拒绝我,却上了温彦臣的车,这就是你一直跟我强调的,和他清清白白,嗯?”霍非遇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抬起她的头,凝着她的眼睛,“聂桑抒,没人比你更会左右逢源,虚与委蛇!”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温二少夫人的身份满足不了你,想做温大少的夫人是吧!”
“我没有。”
除了这句我没有,聂桑抒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反正她说什么,他都不相信。
他的目的只是想羞辱她,把她说成水性杨花的女人而已。
“记着你的身份,你是温彦阑的妻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霍非遇这句话好像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我是温彦阑的妻子,那温彦阑在哪儿?”
她话落,意识到危险已经晚了!
下一秒,霍非遇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眼神暗了几分,凑近她的脸,字音阴柔:“好奇害死猫,不该问的别问。”
聂桑抒咬唇,他又在威胁她!
她厌恶这样的威胁,也不想再示弱!
“你也说了,我是温彦阑的妻子,妻子关心丈夫的下落,不是很正常吗?”
一时间,彼此四目相对,无声的硝烟,一触即发。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半响,霍非遇收回手,丢下一句:“你很快就会知道。”
然后,男人离去。
聂桑抒缓过神,然后捂着自己脖子,蹙眉看向紧闭的房门。
很快会知道?
他什么意思?
……
养了一周,聂桑抒脚踝差不多好了。
这天晚上她端着自己烤的小饼干敲响了隔壁霍家的大门。
童童开心的拉她进去,左右开弓,吃着饼干,像只小仓鼠一样。
聂桑抒给他拿掉嘴角的饼干屑,视线往楼上瞟,问道:“童童,你爸爸不在吗?”
她在外面没看见霍非遇的车,所以推测他可能出门了。
“爸爸出去了。阿姨,你找我爸爸有事?”
“没,没事。”
果然出去了,聂桑抒松了一口气。
“阿姨,我今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你想看吗?”
“好啊。”
“在我房间,我们上去看。”
童童放下饼干,拉着聂桑抒上楼。
十分钟后,她借口从童童房里出来,顺势溜进了霍非遇房间……
温老太让她从霍非遇这里查东西,后来又几次三番的催她。
她时间不多了,只能冒险行动。
只是进来霍非遇房间后,她却一时茫然,不知道该怎么调查,只能先没头没脑去翻床头柜。
每个抽屉打开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可疑的。
想想霍非遇那么谨慎的一个人,当然也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啊。
想到这里,聂桑抒不禁头大。
偏偏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
情急之下,聂桑抒赶紧躲进衣柜。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脚步声响起——
衣柜里,聂桑抒双手捂住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侧耳去听,那脚步声在渐渐靠近,最后停在了衣柜跟前。
完蛋了!
如果衣柜被打开的话,她肯定会被发现!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打开衣柜啊!
聂桑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柜门,不断在心里祈祷。
可老天没有听到她的祈祷,柜门猛地被人推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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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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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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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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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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