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在这里,难道……”话还未说完,只见她脸色一变,面色更是苍白了几分,当即背转过身。
我心底狐疑,难道自己说错了话?怎么对方的反应这么大呢,她不言语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我才继续问道:“当初让我接触六色单车,你是不是迫不得已?”既然她不愿回答之前的问题,那么我也不便强求,所以只好转到另外一个话题上,可却不曾想她依旧未予回答。
足足好一会儿,她才幽幽一叹,“唉,你别问了,我是不会说的,以你现在的状况,知道的太多反而更危险。”其转过身后,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我时无比的认真。
能听出她话语中深切的关心,现在的状况?或许是照顾我仅有的那点尊严吧,并没有明说,但我很明白其中的意思,归根结底还是我太弱小了,除了一双阴阳外,其他的可谓是一无是处。
“好吧,我不逼你,就问最后两个问题,希望你能给我个答案。”
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她再次别过身的背影,瞬间划过一丝复杂,我再次开口道:“那几次救我的是不是你?”忆起刚才那条白色裙带,上面系着一个铃铛,叮叮当当作响。
尤为记得在殡仪馆的停尸房内,孙成吞没我的那一刻,同样是一条白色裙带突兀而来,当时那铃铛声清脆而又单调,却犹如天籁。
就和刚才在上一节车厢发生的情况一般,危急时刻,也是它救了我一命。
她娇躯隐隐一颤,依旧无言,可我清楚她不说话便已代表默认了,“谢谢你。”这是发自内心的谢意,这段时间以来也只有她才是真正可信赖之人,真正关心自己的,即便是小黑也是用血换来的信任。
“第二个问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虽有千言万语,虽有诸般疑惑,但眼下的情况还是得先逃离这里,而她对这离魂咒如此了解,肯定也是知道脱困之法的。
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后其转过身,黛眉微蹙,“其实你可以把离魂咒理解为一个传送符,当你的灵魂传送至此之后,与离魂咒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唯一能脱困的办法便是找到此地的生路。”
听罢,转念一想我便明白了她的意识,这离魂咒就好像是平常所坐的公交车,将自己送到站台后就会离开,而自己想要离开的话要么走路,要么找寻相似的交通工具。
大致有了个了解后,我不禁问道:“你也有像离魂咒这类的符箓?”其实话说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她怎么可能有类似的符箓呢,如果有恐怕早就脱困了吧,可是心下不免还是有些希翼。
然而,果真见她轻摇了摇头,我整颗心都瞬间沉入了谷底,没有离魂咒之类的符箓,那就相当于没有传送的交通工具,那么难道真得只能靠两条腿走?而且具体还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虽然没有,但我知道生路在哪。”说这话时,她望向了另一端,那里有个厢门,应该是通往下节车厢的,只是她的眉宇蹙得更深,我竟在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恐惧。
“生路在那里?”我莫名感觉到从那一端传来的冷意,不由小心翼翼的问道。
“恩。”她点了下头,这一声轻如蚊呐,不过在如此的安静的环境还是能听得清楚,只是她的双手却死死拽着拳,显然她此刻的心思并不平静。
好一会儿后,才又道:“不过,那里很危险,他们就在那里,想要从他们手底下逃走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几乎不可能。”
“他们?他们是谁?”心下大惊的我顿时问出了声,她的话岂不就是说,除非是对方愿意,否则根本无法脱困。
“他们是……”
“嗷!”
就在她准备说出口时,不料响起一声如野兽般的吼叫,只见竟是那些之前在聚会上的鬼魅,没想到被他们找到了这里。
李菁婉面色一冷,手中裙带一摆,将离得最近的一只鬼魅抽飞了出去,这只鬼魅我记得正是那个有变装癖好,差点被我误认为成是李菁婉的大汉,而诡异的是他被抽飞在半空中后,竟然陡然消失不见了。
呼~呼~
听到轻微的喘气声,看着将我护在身后的李菁婉,刚开始的慌恐也降低了许多,她每挥舞一下,都能将一只鬼魅抽得消失不见。
虽然能从这些鬼魅的眼中看到明显的恐惧,可脚步却未有迟疑,当看向我时尽皆露出贪婪之死,那嗜血的目光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后面跟上的鬼魅陆续进入车厢,本是宽敞的车厢足足被他们占满了一半,我们生生被逼退到一端的角落处。
“他们的目标是我,你逃吧。”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死追着我不放,但看李菁婉的模样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一旦气力耗尽那我们两个人都逃不了。
与其两人一同栽在这里,何不将损失降到最低。而且以她的能力起码逃脱他们的追堵并不难,何况她能为我做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
“你觉得我会这么做么?”她没有回头,却是侧过了那张俏脸,嘴角翘起了一丝好看的弧度,话语虽是反问,但又透露着一股坚决。
她会独自逃走么,显然是不会,可那挥舞的裙带却是越发迟缓,看来是快到极限了,“嗷!”而那些鬼魅张牙舞爪着不断逼近。
我们一退再退,直到背后靠在车厢厢门上才发现已无路可退,而恰恰这时,眼前的这群鬼魅也同样变得躁动不安,渐渐止住了逼近的趋势,竟是不敢再上前一步,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
我快速瞥了一眼下一节车厢,可惜厢门漆黑根本看不到里面,但毫无疑问那里面肯定存在着让这群人恐怖的源头。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他们在害怕着什么,可惜刚才李菁婉并没有说完便被打断了,其也慢慢收回了那条白色裙带,喘着细微的粗气,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竟是不禁向后倒来,显然气力已所剩无几,连站都站不稳了。
我眼疾手快的将她拦腰半抱,思索片刻后,咬了咬牙一把抬起她的手臂放在了肩头,以半抱半靠的状态毅然带着其推开了下一节车厢的厢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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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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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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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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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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