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四处打量了一圈,发现一些小型的士车正停在路边在那里拉客。
观察了一阵,陈皓看见一个矮个的中年胖司机靠在车前,等着客人。
感觉这人长得敦实木讷,眉目慈善,陈皓便准备想让他去送阿莎。
于是陈皓快走了几步来到了他的面前,蔓阿莎也赶紧跟了过来。
“这么早,在等客人啊,师傅?”陈皓上去和他攀谈道。
“是啊,现在生意不好做,有一家老小要养呢,所以就来得早了。”这个中年胖司机嘿嘿的笑道。
“那你帮我送个朋友去南疆吧!”陈皓直接说道。
“南疆这么远?怎么不坐火车啊?包车要很多钱的,你会很不划算的!”中年胖司机立即说道,而且语气中很为他着想。
听他这么说,陈皓更加肯定了这人心眼还是很不错的。于是又道:“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把我的朋友安全送达就可以了!”
“你朋友在哪里呀?先说好犯法的事我可不做啊!”听钱不是问题,这回反轮到这个中年胖司机开始有些警惕,担心陈皓是坏人了。
“当然不会让你做坏事!”看着他的表情,陈皓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就是我那个朋友,你必须给我安全的送达!”说着陈皓指了指身后的蔓阿莎。
看见是个穿着黛青色粗布装的少数民族少女,而且长相清纯质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又有如泉水般清澈,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这个中年胖司机一下便放了心,于是道:“南疆离这里很远,要跑半个多月,所以至少得五千块钱才行!”
“没问题,我给你八千块,但你一定要安全的护送她回去!”陈皓一下便答应了。
“行,那我这就跟家里人说一声。”接到这么个大单,这个中年胖司机乐呵呵的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阿莎,再见了。你好好保重。记得车钱一定不要先给他,等到了南疆之后再付给他!”陈皓如个送妹妹的大哥哥般再三嘱咐道。
“嗯,我会的。陈皓大哥,谢谢你了!”说着阿莎的眼泪又要掉出来了。
“行了,傻丫头,这有什么好哭的。快点上车了!”陈皓对她笑笑道。
“哦,对了,你送了我一颗石质吊坠,而我也没什么送你的,就写几句话给你吧,以后也好偶尔的能记起我!”说着陈皓也嘿嘿的笑了起来,想用笑来掩饰内心的伤感之情。
然后就见陈皓从那个胖司机那里要来了张白纸和一只笔,跟着就刷刷的写了起来。
“陈皓大哥,我不会忘记你的,我这一辈子都会把你记在心上的!”蔓阿莎看着陈皓满眼情深的说道。
“好了,写好了,但是你现在不准看,必须等到上车以后才准拆开了看。”陈皓将写好的纸折了几折后,递给了阿莎。
虽才是一张最普通不过的白纸,但阿莎却像是捧着一件无价之宝似得,双手接过,然后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心口。
“你们准备好没有,如果讲好话了,小姑娘我们就上车出发吧!”见时间也不早了,那个胖司机问他们道。
“可以了。她这就上车!”陈皓答应道。
把蔓阿莎送上车后,陈皓又将那个大黑皮箱放进了车尾的后备箱。去南疆的这一路非常遥远,时间又长,所以为了不让里面的尸体腐烂变质,陈皓在用油布口袋装的时候,便使用内劲将里面的空气给抽空了,形成了真空,这样即便是一个来月都绝对没问题了。
“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啊,这么大个皮箱?”见陈皓把箱子放进去,那个胖司机询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女孩子的一些衣物和日常日用品罢了。”陈皓关上后备箱后轻描淡写的说道。但紧接着陈皓神情一凛的鄙视着那个胖司机道:“你的出租车排班号和车牌号我已经记住了,要是你敢打什么歪主意,没把我这个朋友安全送达的话,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说着陈皓便从地上捡起了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碎石子,然后手心一用力,便将其捏成了粉末。
“不敢,不敢。”这个胖司机连忙应诺道。即便陈皓没有露出最后这一手,光是先前陈皓逼视他的那眼神和神光就已经让他受不了,直感觉后背冷汗直冒。
而陈皓之所以会这么做,是担心最后这个司机见色或见财忘益,一时鬼迷心窍做了糊涂事,所以先给他施点压力。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也是为以防万一。
胖司机赶紧上了车后,看着的士车快速走远以及在车窗里不断伸出手来向陈皓挥手道别的阿莎。陈皓也将手臂抬起在半空中轻轻挥舞,并喃喃自语道:“珍重!愿你永远都好!”
而直到再也看见陈皓后,阿莎眼里的泪水才忍不住簌簌的往下滴落了下来,打在粗布短裙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莎才止住了哭泣,然后将陈皓写给他的纸条给打开了。
只见雪白的纸上是刚毅的字体写的一首小诗,落款为陈皓。
送别
万紫千红的春
凝在你唇边
成一个烂漫的微笑
五月的芬芳
被泪水打湿
像带露的丁香
也像你含羞的模样
借这花开的时节
摘一片青竹叶
放在口中
吹一首歌
伴你身旁
没有笛声悠扬
却是离别依依情深意长
轻轻读完,原本已经没有哭泣的阿莎,现在又泪眼汪汪了。刚才陈皓对自己挥手道别的情景又再一次浮现在了自己眼前,以及那谆谆叮嘱,是那么的刻骨铭心,情真意切。
送走阿莎后,见天已经大亮了,陈皓赶紧拦了辆出租车,便回去了。一晚上没有消息,不知道安以茹她们担不担心自己。
可当陈皓回去时,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多余,她们几个都还没有起,还躺在房间里呼呼的睡大觉。
胡乱的洗簌了一下,然后盘坐在客厅里打坐,就算是休息了。
当太阳已经变得相当刺目时,安以茹她们三人才陆陆续续的起床来。
“哎呀,这段时间真是太累了,不过好在选美的总决赛马上就要到了,也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安以茹穿了件低胸的睡衣,打着哈欠一边走一边说道。
“咦,这么早就起来了。而且今天还这么用功,居然还打起坐来了。”看见陈皓盘腿坐在客厅的一张草蒲藤垫子上,安以茹打趣他道。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刻苦啦,也不看看几点了,赶紧洗簌我们去学校了。”陈皓站起来白了她一眼后道。
吃好早餐,陈皓和安以茹便去学校了,而凌偲影、万紫初两人多休息会儿后也分别去警局和国安局的临时基地了。
【作者题外话】:第二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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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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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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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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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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