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斯拉-恩斯娜静静地坐在海边,碧蓝的大海映在她碧蓝的眼眸中。
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美丽,但在泽斯拉-恩斯娜的眼中世界呈现出崩塌的模样。
“你要离开吗?”
泽斯拉-恩斯娜的耳边再次传来某个温暖的声音,泽斯拉-恩斯娜知道那是谁。
她们之间的相遇并不复杂,在她独立坐在海边享受着孤独浪潮的时候,她遇到了她,还有她的队友。
她们惊异于这个世界所隐匿的深邃黑暗,泽斯拉-恩斯娜现在还记得那个金色头发少女脸上愤怒和痛苦的模样。
泽斯拉-恩斯娜能够感受到她内心的折磨:那是她所远不能消灭的黑暗。
而她们也惊异于泽斯拉-恩斯娜的纯洁内心,她就像这黑暗世界最后的光芒一般。
微弱却坚毅,无法照耀别人,却在黑暗中默默地坚守着。
泽斯拉-恩斯娜记得她们曾经说过,有一头恐怖的邪恶怪物侵蚀了她们的世界。
那是一头名为“传奇邪物”的恐怖存在,泽斯拉-恩斯娜记得她们说过它在朝着“上古邪物”蜕变。
等它完成这一蜕变之后,这个世界便会彻底毁灭……
但她们也说过,上古邪物的诞生并没有那么容易:
它需要面对各种恐怖的考验。
或许是某种秩序对于上古邪物的极度厌恶,所有即将蜕变成上古邪物的传奇邪物都会受到一种或者复数的恐怖灾厄。
唯有从这莫大的恐怖中强行挣脱,才拥有朝着多元宇宙嘶鸣的资格!
泽斯拉-恩斯娜不明白也不了解,而她更不愿意离开。
在她们的帮助下,她逐渐知道了自己诞生的起因:
凡物是不会出现这种犹如恒定的正能量生物一般的存在的,她是位面最后的秩序化身。
所以她才能够在黑暗中苟延残喘,所以那些邪恶的存在只是在黑暗中冷冷地凝视着她。
她是最后的祭品……
但却不是唯一的祭品,所以这也是泽斯拉-恩斯娜不想离开的原因。
她的离开,只意味着世界崩塌的提前。
她源于它,她也是它唯一所剩下的希望。
人类的痛苦并不相通,又有谁能够理会世界的痛楚呢?
泽斯拉-恩斯娜看着眼前波澜壮阔的大海,她愿意承担世界哪怕一丝的苦难……
“不,如果我离开了,她就没有人再陪着她了……”
泽斯拉-恩斯娜静静地说道,她看着大海眼中有某种难以描述的温柔在流淌着。
也许,这也是世界选择她的原因……
泽斯拉-恩斯娜微微闭上眼,感受着吹拂在脸上温暖的海风,似乎一如世界温柔的低吟。
“碧蓝的珍珠,那是我的家乡……”
风声中,某种悠然的歌声在传递着孤独守望者的寂寥……
…………
…………
“你们到底在迟疑什么!”
“难道你们不知道那头邪物已经快苏醒了吗?”
“如果我不是需要人帮助我打开传送门,我早就一个人去了!”
古拉-毕丹琪满脸愤怒地看着眼前的几个队友说道,她同情于泽斯拉-恩斯的境遇。
但这些日子里,她始终没有说服她。
古拉-毕丹琪其实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她毕竟是训诫之堂的首席戒律师。
这世界上遭受苦难的,更不只是泽斯拉-恩斯娜一人。
但对于古拉-毕丹琪而言,如果所见到的苦难者都不能救赎的话,那么她所在圣堂下立下的誓言又有何意义?
救赎,本就是一场痛苦的旅途——这是古拉-毕丹琪早就知晓的。
当你选择了救赎一人的时候,在同一时刻你必将放弃另外一些人的救赎。
在某些时候,救赎者的选择是残酷的、鲜血淋漓的,就像她们曾经饱受摧残的内心一般。
没有一颗坚毅的、始终保持着旺盛救赎欲望的心脏,是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救赎者的。
那些叫嚣的灵魂,那些嘈杂的声音,她们或许是充满了某些善意的初衷。
但是她们并非是救赎者,真正的救赎往往是沉默的、是沉重的……
古拉-毕丹琪仍然记得,自己曾经救下一个幼儿,却无奈地看着她的母亲失去生命时候的场景。
她在大火前痛哭着,没有什么比发生在眼前的失去更让人感到痛苦和折磨!
再没有了……
从那一刻起,古拉-毕丹琪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她跪在圣堂下,对着那庄严肃穆的雕像许下了自己的誓言:
她将以自己全部的生命去救赎那些遭受苦难的人,她将救赎她所遭遇的每一个苦难者!
但始终没有人告诉她:当遇到分歧的时候,该如何选择救赎?
那不是轻松的抉择,它意味着沉甸甸的生命。
在救赎者们看来,每一个生命都该有它自己的重量。
没有轻如羽毛的生命,只有对于生命轻慢的傲慢……
所以古拉-毕丹琪决心拯救泽斯拉-恩斯娜,那是她所立下的神圣誓言!
她不能辜负自己的誓言,更不能坦然地面对内心的痛苦!
“毕丹琪,我们已经一起救赎苦难许久了,你知我并非怯懦者。”
“但一头即将突破上古邪物的传奇邪物的危险性和禁忌,是你所尚未完全明白的。”
“我们当然可以选择去救她,但我们必须更冷静。”
“还有问题需要解决,鲁莽行事只会让一切变得糟糕。”
“我们得考虑她是否会接受和我们到底该不该采取强制行为,还有那头邪物可能导致的侵蚀。”
“毕丹琪,救赎,并非是一腔热血。”
“你考虑过如果我们被侵蚀之后,我们的世界将要面临的命运吗?”
“在恐怖的黑暗面前,退缩并非怯懦,而是为了更多的生命选择背负。”
她们小队中为首的队长静静地看毕丹琪说道,她的声音并不激切,却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不……”
古拉-毕丹琪看着众人,不知何时开始,她头上的金发开始流淌着某种神圣的金色光泽!
“那是……神性的眷顾?”
队长有些惊疑不定地说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面色恢复平静的古拉-毕丹琪静静地看着众人说道:
“救赎就是救赎,如果我被侵蚀了,那就让我毁灭!”
“如果救赎本身是错误的,那就让我独自承受错误本身的痛楚!”
随后,她化为一抹金光消逝……
而与此同时,一抹强烈的死亡悸动让处于传奇晋升状态的传奇邪物慢慢睁开邪恶的眼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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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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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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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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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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