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一股火气就上来了,破口大骂,“嘿!你赵家的男人都死绝了吗?被人家欺负上门了,还要一个残疾的丫头片子去出头?”
此话没让小花引起共鸣,反而白了这位姑爷一眼。
“赵家的男人没死绝,只是窝囊!姑爷,我觉得你没资格说这话,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妈的!姑爷今儿还告诉你了,我跟他们不一样!”
具体哪一点不一样?
陈飞没说,他撸着袖子,直接朝着门外冲了出去。
小花目瞪口呆,惊讶的看着他。
刚刚有一点惊讶。
但下一刻……
这瘪犊子玩意儿又倒了回来!
小花差点没气得吐血三升,打架的时候叫得凶,关键时刻就不冲?
“姑爷,你干啥呢?”
“我找个板砖!”
在荷花池边捡起一块儿板砖,陈飞扭头,杀气腾腾的跑了出去。
刚刚冲出赵府,到达外面的马路上。
陈飞就呆立在了当场,手中的板砖,直接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了。
却见马路前方,几辆车停在哪儿,被打得青一块儿、紫一块儿,遍体凌伤的赵家人回来了。
他们的神色,颓废而懊恼,无精打采,如同丧家之犬。
很显然……
方三太厉害了,他们输了!
被人家打成了狗。
赵初然坐在轮椅上,手扶着额头,一脸难过。
她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的抬起头,顺着正前方看去。
陈飞就站在哪儿,直勾勾的盯着她。
赵初然心头一震,别过头去,没搭理他。
看似冰冷,但眼中却很是躲闪。
陈飞叹息一声,走到她跟前,没问她去哪儿,也没问她胜负。
只是淡淡的一句,“手放下来!我看看。”
赵初然不吭气,小声一句,“我没事!”
陈飞也不问了,走过去,直接摁着她的手,用力拉开。
却见赵初然的额头上,一块儿青紫,肿起了一个青包。
旁边的赵德鼻青脸肿,一个劲儿的抽凉气,“这群瘪犊子玩意儿!我非得整死他们。太特么不上道了!打群架就打群架,狗曰的还拍砖,大小姐躲闪不及挨了一下。整死他!我必须整死他!”
听完这话,陈飞心虚的瞄了一眼自己地上的板砖。
接着,他赶紧喊了句,“你们等一下!”
他转身快步跑回了赵家,不一会儿提着医药箱跑了出来,急匆匆的打开箱子,拿出云南白药喷雾给赵初然消淤。
赵初然一边躲闪,一边矫情的道:“哎呀,我就是小伤,没事儿的!你先看弟兄们。”
“放心吧!他们五大三粗的扛得住,你一个女孩子,先治你。”陈飞笑呵呵的道。
赵初然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道:“你好烦啊!叫你先去看他们就看他们,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
这话逗得战败的众人,哄堂大笑。
陈飞也尴尬!
家庭里面很奇怪,一方强势,另外一方就弱势。
很不幸,陈飞和赵初然,大小姐强势,众人眼中姑爷可不就成了“吃软饭”的吗?
陈飞三两下给赵初然弄好,接着又跑去给赵德看。
这汉子还叫嚷着,“小事儿!小事儿,这不算什么伤,我随便找个诊所就行了。”
陈飞笑骂道:“你这败家玩意儿,去诊所不要钱啊!免费的医生都不看?”
一句话,弄得赵德尴尬。
但他却是心中一暖,先前大家都看不上这个姑爷,但看他耐心的给大家包扎伤口,挨个儿检查。
众人对这废物姑爷,竟萌生了一丝好感。
啪!
“好了!所有人都好了,好好静养,不要乱动了。”
陈飞包扎完了最后一人,直接拍了一把,疼得那哥们龇牙咧嘴的。
引来大家哈哈一笑。
不过……
赵德一句,“我们可没法休息!方三那帮瘪犊子,还在虎视眈眈,赵家还得动工呢。”
此话说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刚才还挺活跃的气氛,瞬间冰冷了下来。
因为他们都清楚,打也打不过!
方三这货太狠了,一个人打七八个没问题,每一次都带头冲在前面。
他那些哥们更是受到他鼓舞,完全拿自己的命不当命似的。
“方三?”
听到这名字,陈飞皱了皱眉。
“哦,就是最近刚崛起的一个泼皮,背后有周家做靠山,老嚣张了。他……”
“咳咳!”
赵德刚要解释,赵初然脸色铁青,咳嗽了一声。
他立马选择性闭了嘴!
是啊!他说这么多干什么?
陈飞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告诉他,除了白担心,他又能起什么用呢?
“我乏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我也得回去睡觉了。陈飞!回家。”
赵初然招呼一声,陈飞默然的点了点头,赶紧上前背上医药箱,去推她轮椅,准备回房睡觉。
可就在这时候……
“呵呵,你还有心思睡觉呢?”
一个讨厌的声音响起。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赵仁背着手站在门口,他儿子赵明嚼着口香糖,双手交叉在胸前,背靠着墙,一副欠抽的笑容看着赵初然。
“赵初然!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保证解决这事儿。老爷子等了你一晚上,就想听你的好消息!他老人家没睡觉,你这个罪人还敢去睡?”赵仁太过分了。
这特么杀人诛心啊!
赵德和一干等人不满,义愤填膺道:“赵老爷!你说这话就过了吧?弟兄们可是打了一夜啊!你看到了,所有人都遍体凌伤,大小姐也挨了一板砖。你们没点表示也就算了,现在还来兴师问罪?”
赵明直接跳了起来,呵斥了句,“怎么说话的你?赵家一个司机,也敢插嘴了?这是赵家的家事,你算个什么东西?没大没小!”
他这一骂,让赵德憋屈的低下了头,不敢吭气了。
其他负伤的兄弟们,也感觉无比难受,憋屈。
这就是为什么……
他们没战斗力的原因。
出生入死,最后功劳是你赵家人的,你赵家事儿与他们何干?
“咳咳……”
赵仁毕竟比儿子多吃几年干饭,人老成精。
他咳嗽了一声,回道:“弟兄们!我赵仁不是不讲道理,你们都辛苦了。下去休息吧!但你们要明白,这事儿原本是可以避免的。惹来这等大祸,要怪只能怪赵初然悔婚,这个锅她自己惹出来的,她不背着,让你们去背?”
“这……”
赵德等人面面相觑。
再看陈飞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
他们是做小的,惹不起赵仁,也不敢怪大小姐。
那能怪谁呢?
很显然,背锅侠陈飞呗。
“我自己惹的货,我不逃避!我会给爷爷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赵初然喊了句,“陈飞,你也去休息吧!赵德送我去见老太爷。”
“是!”
陈飞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一丝凄凉。
他不知道赵初然过的是什么日子,在这个家得多辛苦。
可赵初然心里清楚,陈飞是她找来的,说到底这事儿确实是她的锅。
那一夜,陈飞在两人的“新房”,那张地铺上坐了一夜。
那一夜,赵初然彻夜未归。
整个赵家上上下下,弥漫着一股腐朽、阴沉的味道。
每个路过人,看陈飞的眼神更是充斥着厌恶。
小花哭红了脸,早上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肿得像灯泡。
陈飞试探过打听赵初然的消息……
所有人都忌讳莫深,没有人回答,也不愿和他说话。
后来陈飞才知道,赵初然不仅被她爷爷取消了天盛药业执行总裁的位置。
更是在哪个失踪的夜晚,让她这个腿脚不便的人,在祖宗祠堂跪了整整一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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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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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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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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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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