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拳一拳的砸在他的脸上,很快就被人阻止了,朝圣之路的苦行者,在藏地绝对是种不容亵渎的存在。
我被无数只粗糙的手摁在地上,耳边尽是些愤怒的藏语,老土匪他们见状不妙,赶忙跃下驴车纷纷赶了过来。
我麻木的趴在地上,听着央错和拉普的道歉声,终于渐渐冷静下来,跪在地上虔诚的朝日光下熠熠生辉的冈仁波齐,恭敬的磕了六个头!
这是当地约定俗成的一种行为,冲撞了佛祖的使徒,对着天神居住的圣洁山峰磕六个头,便能得到佛祖的宽恕!
等我磕完头后,愤怒的苦行者怀着悲悯的心态饶恕了我的行为,继续匍匐在地,重新开始了自己的恕罪之旅!
拉普借着布施请罪的名字,暂时让阿大留在了原地!
我跪在地上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忽然他朝我走了过来,对我伸出一只手,说道:“扎西德勒,施主,我原谅你的罪孽了,请起来吧!”
我内心说不出什么滋味的笑了笑,声音听起来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悲凉,拍掉他的手,踉踉跄跄的向驴车走去,只想尽快远离这张面孔!
然而,不知为何,阿大居然没有离开!
他主动跟了上来,就直愣愣的站在驴车旁边看着我,眼神很清澈,对我问道:“施主,我们前世是不是认识?看着你,感觉很好,内心很平静!”
我苦涩的咧了咧嘴,招呼其它人继续赶路,心若死灰的对他道:“或许吧,你继续绕山恕罪吧,我们要走了!”
老土匪听见我的话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想说些什么,最后复杂的看了眼阿大,长叹一口,挥动长鞭让驴车重新开动!
但让我惊奇的是,阿大却没有重新回到朝圣者的队列中,而是默默无语的跟着驴车,眼睛始终放在我的身上!
隔了一会儿,我忍不住让老土匪把车停下,掉头冷淡到:“你跟着我们做什么?继续跪在地上去恕罪啊!”
阿大平静的摇了摇头,答道:“罪在心中,跟着你,我的心很静,比绕山效果好!”
我一下子被这话气乐了,冷哼道:“对不起,你的罪跟我没关系!让你跟着,我很不爽,很难受,请你马上离开!”
阿大不为所动,就静静的站在原地望着我!
“小子,算了吧!”老土匪于心不忍,这时对我劝道:“我看小哥这回不像是装的,他真的可能不记得我们了,就让他跟着吧!”
“不行!”
我断然否决了,冷笑道:“老土匪,现在不是你大发善心的时候,你忘了他上次也用过这招,把咱们当傻子一样的愚弄!这次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他不说实话,立刻给我滚,别让我看见他!”
“施主,我能感受到,你现在的心很乱!我们是不是认识?”阿大这时一脸安然的向我说道。
我懒得再搭理他,示意老土匪继续赶车,可他又像块牛皮糖一般,阴魂不散的跟了上来,气得我抓起电鱼枪,径直对准了他的脑门:“我在说一遍,不许跟来!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阿大轻轻地摇着头,对我道:“施主,你不会对我开枪的!我心中刚才有个声音告诉我,只要我跟着你,就能找到洗清罪孽的东西......所以,我不会走的!”
我手指放在扳机上,愤怒的动了好几下,却始终没能按下去,最终泄气般的垂下双手,疲惫的瘫倒在驴车的木板上,直勾勾的看着头顶刺眼的阳光!
无数的问题潮水般的涌上了心头,我瞬间就无法思考了,甚至有种后悔,昨天晚上怎么没有执意上山?
即使面对那些可怕的雪山子,我也不愿面对这张令我恼火的脸!
随着苦行者的队伍越来越远,戈壁滩又渐渐恢复了荒凉,老土匪和庾明杰不断提出各种问题,试探阿大的反应!
可他却始终是一问三不知,除了摇头便是沉默,眼睛犹如固定在了我身上,看得我更觉悲凉。
很快,夜幕重新笼罩在了大地上!
央错招呼我们放下了携带的帐篷,升起了一堆篝火热起了镇子上购买的袋装酥油茶粉,阿大还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坐在我对面!
老土匪在我身边细细的观察了他一会儿,便对我道:“小子,这小哥好像不是装的啊!阿叔我以前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即使一个人伪装的再高明,也不会有如此完美!我觉得,这小哥身上,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只不过,咱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我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老土匪拔开酒囊的塞子灌了口烈性十足的烧酒,压低声音的对我道:“小子,我知道你不相信!上次这小哥把咱们骗的不轻,可我今天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咱们初次发现他的时候,他的确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直到,拉普兄弟把船开出那冰窟,他才猛然恢复了记忆!你还记得,那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心中不禁正视起来,稍加回想便说道:“当时,好像是到了阿里那片冰原附近,咱们在讨论那些无魂之尸的老巢时,他突然跳到了船头,指着冈底斯山第一次露出了马脚!”
老土匪闻言点点头,却又摆手道:“不,那应该不是露出马脚!我觉得,他在那之前不是装的,而是看见了冈底斯山才一下子恢复正常的!”
“我以前在南疆,听一个苗族的蛊医说过,这世上有种比较诡异的病,叫做离魂症!患了这种怪病的人,情况差不多就跟小哥一样,记忆时好时坏,只有看见某些特定的东西后,才会暂时恢复清明!”
“你说,小哥会不会就是得了这种离魂症呢?”
离魂症?
我仔细的咀嚼了几遍,狐疑道:“老土匪,你他妈是从哪儿道听途说的?别是随便编出来忽悠我的吧?照我看,这家伙就是给咱们装疯卖傻,吃准了咱们心肠软对他下不了手!咱们可不能任由他,继续这么耍下去了!”
“我决定了,等会让他填饱肚子后,直接打晕走人!眼不见心不烦,省的再出什么幺蛾子!”
“饼子,你他妈现在越来越没谱了!这地方各种野兽出没,打晕走人倒是简单,可他万一被那些畜生啃了,这笔账该算在谁头上?”
庾明杰听罢,立刻就反驳起来!
我恼火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由他这么阴魂不散的跟着吗?”
庾明杰被我一喝,当场来了脾气,与我大声争吵起来!
那央错和拉普坐在边上,把我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这时往这边挪了挪,提议道:“几位老板,你们听说过狐狸和狼群的故事吗?”
我们直接呆住了,根本没想到这个央错会插嘴,齐刷刷的摇着头!
央错告诉我们,这个狐狸和狼群是流传在他们这边的一个小故事,说的是有只狐狸在捕猎时受了伤,落到了狼群的包围圈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引虫人更新,第三百六十三章 夜营,阿大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