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只听凄厉的风吼声中‘啊哟’一声,我脸上那几道刺眼的强光忽的一偏,紧跟着,雪中便出现了三个姿势古怪的人影。
同时刚才那人的声音又响起了:“扎西德勒,扎西德勒,卓布,我们是卓布,大大的卓布,兄弟,你可千万别跑啊......”
我闻言,好险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哥们也真够可以的,不会说藏语就不要说嘛,还大大的卓布,你他娘的以为是鬼子进村了!
我看着他们越来越近,就大声叫到:“站住,不许过来!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呸呸,不,大雪天的跑到这里,有何企图?老实交代,是不是外国派来的奸细!”
我刚把话说完,对面就有个兴奋的声音:“张队,那小子会说汉语啊!听这口音,好像还是打闽南那边来了!这可奇了怪了,他难道不是雪猫子?”
对面那三个人处在上风口,这声音我听得很是真切。
闻言,马上憋着笑道:“喂喂喂,你们这几个奸细骂谁呢?快说,是谁派你们过来的?老子是驻冈仁波齐的那个.....那个八军总司令,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叫兄弟过来把你们突突了!”
头先那人干咳了一声:“小兄弟.....不,那个总司令,您先息怒,我们几个绝对不是什么奸细,自己人,都是自己人!能不能容我们先近前说话?”
我狐疑道:“哼,手再举高点,都给我放老实,我背后有三百多兄弟,敢乱来的话,小心我把你们突突了........”
对面那三个人把手举过头顶,缓缓从雪中走了出来,我紧张的攥着军刀,眯起眼睛稍作打量!
瞬间,就看了个大概,这三人身上都穿着部队雪地作战的那种笨重御寒服,几乎已经快被雪吞没。
为首的是个约有三四十岁的男人,一张被冻得紫青的国字脸充满正气,左边是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小个子,身上背着一只鼓鼓的野战包,见我看来,立刻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嘴唇一上一下,喃喃的嘟囔着什么话。
倒是那个领队右手边的一个苗条身影,让我大大的吃了一惊,却见那是个浑身哆嗦,身高差不多一米七的高挑女人,宽大的防雪斗篷中扑进去许多雪,挡住了她半张脸,让人看不出具体的年龄。
她见我看过去的时候,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眼睛眯了眯,打量了我两眼后,贴在那张队耳根说了句什么,身体忽然便一晃!
我吓了一跳,本能的以为他们要动手,忙向后一跃,跳到了山脊旁边的雪沟中,正想破口大吼!
谁知,声音还没有从嗓子眼发出来,那女人忽然一个倒栽葱,沿着山脊的脊线,咕噜噜的从上边往下滚来。
“小齐!!!司令兄弟,快拦住她!”
那领队的反应已经足够快,在这个女人倒地时,就已经伸手去抓,却不料抓了个空,急的朝我求救。
我犹豫了一下,趁那女人从我边上滚过去的时候,一个海底捞月紧紧搂住了她。
紧跟着,我的老毛病又犯了,完全忘了那俩个男人,轻轻拉开这女人头上的斗篷,飞快的检视了一遍情况。
马上就判断出来,这女人是出现了低温昏厥症,应该在雪山中呆了不少时间,急忙把身上的牦牛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这时,剩下的俩人已经急乎乎的冲了过来。
那个叫张队的正想开口询问,我打断道:“别废话,看见我腰上的酒囊和点火器没有,快给我取出来!”
他迟疑了一下,就动手把两件东西摘下来。
我小心的跪在地上,摘掉手上的保暖护套,分出两只手来,让他往我掌心倒了青稞酒,咬咬牙,冲他大声到:“点上!”
“兄弟,还是我来......”
这个张队应该是猜出我想做什么,声音有些感动的道,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毅然决然的否决掉:“少他妈废话,快点!”
那张队在没说话,哆哆嗦嗦的把点火器对准我的手,‘哒’的下,青色的火焰登时在我手心腾起。
我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咬紧牙关,小心翼翼的将铺着火焰的手顺着地上女人衣领伸了进去,极近轻柔的顺着她血管来回游走了一圈。
然后,再次让那张队给手上倒了些青稞酒,一直重复了三遍后,这女人僵硬的身体总算慢慢恢复了一些温度!
我龇牙咧嘴的把她松开,这时两只手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又冷又麻,那张队立刻让边上的小邓,把地上的女人轻轻抱起来。
随即,便诚恳的对我道:“兄弟,谢谢你!”
我本来想摆摆手,可两只手根本不听使唤。
只好冲他摇摇头,又把脸板了起来,警惕到:“谁是你兄弟,少和本司令套近乎!老实交代,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张队还没说话,边上那小邓就笑着道:“哥们,差不多就行了!还冈仁波齐的八军总司令呢,瞧见我们身上的衣服没有?”
我打眼瞧了瞧,故作惊恐的往后一跳,大叫道:“靠,你们几个是海冷子!妈的,小爷这回走眼了!”
那小邓一奇,古怪道:“这位兄弟,你在说什么呢?海冷子是啥玩意?”
那张队似笑非笑的望着我,给他解释道:“这是黑话,意思是当兵的!看来这位兄弟,不愿意让咱们知道身份呐!”
我心头咯噔一下,忽然有种极度不妙的预感,他娘的,这家伙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哪里露出马脚了?怎么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一句黑话,让他却联系到这方面了?
我飞快的转动大脑,反思到底哪个地方出现了问题!
突然一道灵光划过,全身发毛的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昏迷中的小齐:不对,难道是她?这娘们昏厥前,好像对他说了句什么话?
我想到这里,四肢的神经便绷了起来,那种糟糕至极的预感越来越真切,当机立断的就放弃了之前的计划,打算抽身后退,远远离开这几个人!
可就在此时,那张队竟似看穿了我的心思,不动声色的一个斜跨,正好堵住我的退路,笑呵呵的问了我一个古怪的问题:“司令兄弟,你信不信命?”
我一愣,暗暗抓住军刀,紧张到:“什么命?哥几个,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都是在雪山混口饭吃的!小弟不才,又救了你们那位仙子的命,不看僧面看佛面,能否放我一次?我保证,回去后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做这违法的勾当,如何?”
那张队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上下打量着我,啧啧的摇着头,对边上的小邓道:“小邓,你和小齐是咱们队伍的情报员。为何从来没向我汇报过,大名鼎鼎的颜知颜先生,原来是走江湖,跑山头的道上兄弟?”
我一听这话,登时心头一凉:坏了,果然被我猜了个正着!这家伙看出我的身份了,这下可如何是好?
这时,那小邓忽的双目圆睁,不可思议的望向我,惊呼道:“卧槽,你,你就是颜知!张队,这可不怨我,负责他资料的是小齐,我压根就没见过他的照片啊!”
这张队冲他摆摆手,又似笑非笑的对我道:“颜先生,我想,现在我们应该能好好谈一谈了......对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引虫人更新,第四百四十六章 身份暴露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