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手机上告诉我,文芳等人在第二日午夜,披星戴月的赶回了市区。当晚仓促休息了几个钟头,次日一大早便动身去郊区看望了木老头,而后秣马厉兵,直取云梦。现在已经抵达云梦山脚下,正由洛玲带头,寻找当年她接触过的鬼谷传人。
只不过,秦如玉比较倒霉,这次又被留在了市区。文芳那边的进展都是美玲通过电话传达给她的,具体的情况她也知之不详。
但是,美玲却在电话上提到了另一件事,说他们在赶赴河南的途中,路上似乎看见了阿大。却因为车急路遥,当时并没有看的太清楚,也不敢肯定究竟是不是阿大。
秦如玉说完这些,又在电话上极为八卦的问我:“颜知,你跟文小姐是不是闹矛盾了?我听洛玲说......说你和那个孟甘棠......好像有......真的吗?”
我勉强的干笑两口,告诉她:“秦大美女,这话可不能乱讲,小心我告你诽谤!不过,洛玲倒也没蒙你,我跟孟甘棠的确有那么一点超越友谊的关系.....嗨,这也是我自作自受,得了,不说这个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
说完,我就要结束通话,回去找孟甘棠合计合计。
“哎,颜知,先别挂,等等,我还有话要说呢!”不料,这时秦如玉却焦急的喊住了我,吞吞吐吐的问道:“颜知,那个.....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我一个人在市里好无聊的,美玲走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我一听就明白这娘们的意思了,估计是踅摸着也想去云梦山凑个热闹。可文芳等人又把她撂在了家里,所以就想搭上我这条船,来个顺水推舟。
这时,赵娇拦了条船,招呼我上船。
我边往甲板上走,边故意调侃她:“嗨呀,秦大美女,你就甭拿我开涮喽!这世上,谁都可能无聊,可咱能寂寞吗?你说说,就凭咱这条件,要模样有模样,要银子有银子,还是个演艺圈的老掌柜。随便出去吆喝一嗓子,还愁没人说话吗?”
“颜知,你,你......”秦如玉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索性开门见山的道:“哼!颜知,我不管,我把消息都透露给你了,你要去云梦山的话,必须得把我带上!不然.....不然的话,我就告诉文队长说.....说你也欺负过我!”
我蹭的下,脑门就出了头冷汗,急忙道:“别介啊,秦大美女,咱红口白话,有事说事!可千万不能无中生有,平白往我头上泼脏水啊!你摸着良心说说,我啥时候对你不是毕恭毕敬,就差当自己奶奶供着呢.....”
秦如玉气的不浅,拿话吃住了我。一口咬死,最多给我俩天时间,要我还没到市区那边去接她,豁出去自己名声不要,也得满世界嚷嚷去。
扔下狠话,这娘们就果断的挂了电话。
我欲哭无泪的抓着手机,这他妈算什么事啊?老子可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以前咋就没瞧出来,这细皮嫩肉的娘们,竟然恁的腹黑。真要被她那么一嚷嚷,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于是,只得垂头丧气的默认下来。一个劲的催着船夫,火急火燎的窜进客厅,跟孟甘棠合计起来。
俩人讨论完正事,孟甘棠决定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天再打马出发,直奔河南。
我害怕时间不够,万一误了秦如玉定下的期限,那想哭都没地去哭!所以,就急不可耐的催她马上动身,一刻也不能耽搁!
孟甘棠非常奇怪,细问之下,我唉声叹气的把详情告诉了她。
孟甘棠听罢,就忍俊不禁的笑话我:“哎哟,咱颜大官人多厉害的人物,原来也有害怕的人呀!还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说实话,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了?”
我恨恨的在她胸口掏了一把,直截了当的说道:“废话,那娘们大江南北的火了多少年?你出去问问,上下三辈带把的人,哪个对她没点歪心思?可他娘的,又有几个敢对她有意思?就那.....那岁数,怕是当我奶奶都小了.....”
孟甘棠边招呼门外偷听的赵娇,出去安排车子。边妩媚的白了我一眼,嗔道:“你们这些臭男人,都一个毛病!年龄小了,嫌人家懵懂青涩不解风情;年龄大了吧,又会说人家人老珠黄,配不上自己......都是惯出来的!”
我拉着她往外走,不服气的辩解道:“哎,我说孟大美女,话可不能这么说!头顶三尺青天,脚踏五丈黄土,谁能逃得了生老病死这四个字?再说,秦如玉那小脸,一掐都他娘的能滴出水来,能当得上人老珠黄这词吗?”
“这不就是.......那年龄实在有点吓人,真要发生点暧昧,以后怎么办?是当亲老婆养着呢?还是当亲祖宗供着?人言可畏呐!”
说话的功夫,赵娇两团鼓鼓的胸脯上下颠晃着,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擦了把头上的汗说道:“孟姐头,老板,车都准备好了,现在就能出发了!这回.....能不能也把我带上呀?”
孟甘棠笑着打了她一下,说道:“小浪蹄子,跟这没良心的混蛋还没偷够腥吗?去告诉其它人一声,我给她们每人发了个红包。让她们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照顾好这里,别尽带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
赵娇香汗淋漓,兴奋地应了声,急匆匆的离开了。
踏着黄昏的最后一道余韵,三人坐上了车。路上每人倒了三次班,总算赶在秦如玉的期限前,驶入了银装素裹的市区。
这场从秋末飘来的大雪,至今仍在如火如荼的落着。刚轮班睡下的赵娇打了个哆嗦,揉了揉眼睛抬头往窗外一看,迷迷糊糊的问我:“老板,这是哪里啊?我们是到南极了吗?”
我笑了几口,把车停在文芳门牙前,正想下车,秦如玉听见车声,裹得像个肉球的出来,径直上了车。
俩人多日未见,寒暄了几句。旋即,我又把赵娇介绍给了她,三个女人互相打了个招呼,算是勉强认识下来。
之后,四人又一刻没停的将车开上了省道。秦如玉把外边一层羽绒服脱下来,放在我腿上,吐着舌头怯怯道:“颜知,你没生我的气吧?”
我摆摆手,郁闷道:“得了,该生的气被这么一路折腾下来,早就没了!”
说话间,我点了根烟,苦笑道:“我说秦大美女,咱俩就算没感情,起码也有点交情吧!你使出这招威逼利诱出来,良心就不会痛吗?”
不想,这娘们眼圈立马给红了,抿着嘴委屈道:“谁让你们做什么都不把我带着,我....我想你了,还不行吗?”
我两只眼睛登时就直了,被这句话吓得好险没给噎死。
正开车的孟甘棠闻言,立刻‘哎哟哟’的怪叫起来,连边上的赵娇也不怀好意的向我看来。
黑山镇的时候,我就看出来这娘们对我有点意思。但打破脑袋也想不到,她会挑这个点说出来,一时间呆愣愣的不知道该如何接她的话。
最后,还是孟甘棠给我解了困局,憋着笑把话题带到了正事上,向秦如玉问道:“秦小姐,这俩天,你有没有再接到洛小姐他们那边的消息?”
秦如玉红着脸‘嗯’了下:“接到一些!小玲说他们,在云梦山那边一所道观中,发现了些鬼谷教的线索。只是,鬼谷教的人还没找到!”
“还有就是,阿大的身份也确定下来了!他的确去了云梦山那边,身边还有些黑衣人,疑似佛手的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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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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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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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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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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