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如同预言后文所说,出手去镇压一边严阵以待的蝎子精,反倒将手往我心口部位抓来,她这是想干什么?
我听说,密宗有些修行,嗜好以人心为食。这妖物乃是密宗中的邪神,莫不是被囚困此地年岁已久,要拿我开个荤腥?
我螳臂当车的抽调一只手来,便要去拦她。
不想,此物看似纯真无害,手中力气着实不小。手臂被我制住,完全不受影响,径直将五指探入我衣服中,掌心游动间酥酥-痒痒,令我全身紧绷,暗呼:要命,刚说这妖女是个救苦救难的女菩萨,现在就变成了噬心的恶魔.......
然而下一刻,我就知道会错了意。
空行母伸入心口的一只手,游动了几下便定格在了心室下的位置。然后,她抬起精致的下巴,用另外一只手指了指我的衣服,做了个撕扯的动作,透亮的眼中带着询问,好像在问我,能不能让她把那里的衣服撕掉?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心说:好险!妈的,敢情人家不是要去吃我的心脏啊,差点吓死我!不过,她撕的我衣服想做什么?
嫌自己光腚子在外边挂着不雅观,想搞点布下来遮羞?可也不够啊,你只要开个腔,就这种局面,让我把全身的衣服给你都成啊!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点了点头,就听胸口撕拉一声响,露出了一大片皮肤,一条若隐若现的青色蝎子盘踞其上。
我登时恍然大悟:对了,进来之前,孟甘棠告诉过我,解除我们俩个身上诅咒的关键,便在这个空行母的身上.......莫非,她这是要帮我?
我心情激动的抱紧了她,这东西缠着我时日颇多,眼下有了解脱之机,恨不得让自己心跳都停止了,唯恐打扰到空行母。
蝎尾纹身露出来后,空行母葱白的手指在其上轻轻抚了两圈,忽的抬起头来,诱人的红唇首次张开,却说出来一串我根本听不懂的话来。
但我知道,这绝对是藏语没错。想着她开口绝对是有要事相告,顾不上其它,赶忙扯开喉咙,冲天阁顶上喊道:“文芳,妹子,你们俩甭瞎琢磨,快出来!这妖......空行母醒过来了,正冲我说话呢,你们竖起耳朵,帮我翻译翻译!”
“什么!”
文芳和赵娇两声惊呼,脑袋瞬间便探出了木板,我来不及给她们俩个解释,抓耳挠腮的问空行母,能不能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空行母像是听懂了我的意思,微微抬起头,又将那句藏语说给了文芳和赵娇听。
赵娇在藏地呆的时间最久,马上翻译到:“老板,她是再说,要想解除你身上魔鬼的诅咒,必须要付出半颗心的代价,问你愿意不愿意!”
半颗心的代价?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空行母始终没有表情的脸,暗道:半颗心的代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要吃掉我半个心脏,才愿意出手?
我莫名一寒,紧张的问她:“你是不是想吃掉我半颗心脏?”
空行母薄薄的嘴唇轻轻一抿,嘴角噙着笑摇了摇头,又开始说了一大串拗口复杂的藏语来。
她一边说着,上边的赵娇极力给我们翻译着。
因为时间很短,赵娇几乎是原话翻译。这隔了上千年的空行母,说话也跟那些整天打哑谜的老和尚似的,听的我云山雾罩,基本上到了第三句,我整个脑袋就陷入了一种浆糊状态,接下来完全听不懂。
不过,开头两句赵娇翻译的倒是挺明白,人家不是要吃掉我半颗心脏,这让我紧绷的心情瞬间一松。
于是,我在也没心情往下听,忙不迭把上半身的衣服完全脱掉,急切的拍着胸口,对空行母道:“来吧,只要能把这鬼东西从我身上弄掉,甭说是半颗心,什么代价都是小事!”
空行母抿起的嘴唇绽然一笑,可脸上的笑容保持了不到一秒,突然整张脸又阴沉下来,冷冷一哼,冲我又说了句话。
我奇道,这妖女又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之间,就变了脸?
但就在这时,耳边同时传来三道惊呼:“颜知,快离开那里!”
我几乎反应不过来,可心中却隐隐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赶紧掉头一看,只见一条狰狞的蝎尾当空砸下,已然落在我头顶上方不足三寸之处,其上携带的声势,令我当下惊骇的亡魂四散。
正当我万念俱灰要闭目等死之时,眼前忽然时空错乱的一阵晃动,尚未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文芳跟赵娇的惊呼就在耳边响起。
我古怪的掉头一看,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了天顶那块悬空的木板上。
暗暗吞了两口口水,抬起头来看向空行母,见她全神贯注的盯着我身上那道蝎尾青纹,像是在思考,该如何下手?
我们三人紧张的看着她,忽听脚下有惨叫声传来,凄厉渗人,像是一只被抹了脖子的猪在悲号,伸头一看,我登时就乐得合不拢嘴。
原来,空行母把我不知用什么法子带上来后,下方的蝎子精无法冲上来,落单的庾明杰就成了他的攻击目标。
此时,那家伙一脸狼狈的在前头跑着,蝎子精化成一团阴风,紧追不舍的坠在他屁股后头。
然而,有一点让我非常惊讶。之前这小子溜得就跟屁股底下做了个火箭那般快捷,此时却跑的非常慢。
于是,我就忍不住开口促狭道:“哟,死鱼仔,我可算是服了你了!都到了这个关节眼了,你还想要藏拙?”
庾明杰边跑边抬头大骂:“靠,你小子别给我说风凉话!老子藏个屁拙,快让你那姘头施个法术,拉小弟一把!”
姘头?
我先是一愣,随即黑着脸意识到,这猥琐的玩意是指空行母。登时怒不可遏,正待还口回骂,文芳拉下脸来,对我斥道:“颜知,都什么时候,你还想跟他斗嘴?快让空行母把他救上来!”
我愤愤不平的哼了口气,这家伙之前出卖我,按照我的打算,不到危险关头绝不救他!但现在文芳一开口,只好硬着头皮请空行母帮忙救人。
怎料还没张口,空行母便抬起头来,看了眼下方的庾明杰,冲赵娇说了句话。
赵娇下意识的翻译到:“阿妣遮噜迦的诅咒,产生了变化,有来自亡者之血中的邪灵作祟,就在下方的恶魔体内,要想祛除诅咒,需以此人拖延恶魔,给我争取时间!”
赵娇话音刚落,文芳瞬间就发了火,直眉竖目的冲空行母道:“你想让明杰做诱饵,拖住天蝎王?不行,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颜知,我再说一遍,快让她救明杰上来!”
我莫名奇妙的挨了头训斥,心中立刻就有点火了,文芳这他妈的怎么回事?空行母不愿意救人,关老子屁事?
只不过,现在不是发火的时间,我憋着口气,耐心的对空行母道:“这个,这个诅咒可以放在以后解,先把人救上来吧!”
空行母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走到木板边缘,五指张开冲着下方的庾明杰一晃,那小子‘我靠’一下怪叫,身体瞬间就冲出去七八米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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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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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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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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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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