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又是怎么回事?
脑子电转如飞,思索着种种可能性时。跟着脖子忽然一轻,这怪物居然松开了手.....
事出突然,我完全怔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喘了两口气,憋炸的胸腔松缓了许多时,才猛然回过神来。
这个时候,我身体还倒挂在蝎子精的背上,双方的嘴唇尚未分开。近乎贴在一起的额头,让我近距离的观察到,蝎子精暗红如血的双目中,隐约流露出一抹极为人性化的阴险色泽,心头莫名的一寒........
不对,这怪物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
我不敢轻易松口,赶忙用余光向肩膀两侧飞快的扫了过去........
很快,在我双眼视线的极限范围,隐隐似出现了两只透着冷光的钢钳,一左一右的向我的脑门刺来......
我头脏当场剧烈的一抖:妈的,这怪物竟如此阴险!若是老子在发现的晚一点,脑袋势必会被她扎个黑窟窿不可!
转眼间,这对泛着寒光的蝎钳已然逼在头顶。
我顾不上再去想庾明杰那该死的家伙在搞什么鬼?千钧一发之间,迅速展开了自救行动。双手用力往下一按,不偏不倚的按在两只冰冷的前肢上。勾着背甲缝隙的两条腿,也在同时一发力。
直接借了两重力,将身体径直带上了这怪物的背部,全身冷汗直飚,双手撑地的大口喘着粗气。
然而,不等我在这光滑冷硬的背骨上停留两秒。偷袭不成的蝎子精,又阴魂不散的发起了正面强攻。
鳞甲尾端‘呼’的一道炸响,紧跟着便迅若闪电的冒出一条黑色的钢鞭,携着雷霆之势,向我抽来。
我暗暗骂了声娘,强撑起疲惫不堪的身体,就地往旁边一滚,从这怪物的身上离开,噗通一下,掉在了地上。
这怪物体高将近两米,仓促之间后背砸在地面上,嗓子眼一甜,忍不住‘呕’的下吐出了一口暗血。
只不过,这蝎子精显然看中了我这条命,庞大身躯上的背甲一阵咯啦啦的碰撞,那条蝎尾又纠缠不休的当空向我狠狠刺下。
我看着上方袭来的蝎尾,满嘴苦涩的叹了口:这种要命的情况下,所谓的队友全他妈是花架子,根本靠不上!
勉强的翻滚躲开蝎尾的这次攻击,趁着它重新扬起的空档。来不及分心去观察其它人在哪,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的一口气向前冲出去十几米,一头又撞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
霎时间,我手脚冰凉的怔在了原地,心中直道命苦,这他妈的又遇到哪路邪神了?
不用看,光凭借这种感觉,我就知道自己一脑袋撞在了一个人的肚子上,又软又绵.......可他娘的,我现在是直立而起,怎么说都有个一米八啊,什么人的肚子,能他妈的长在这么高得位置上?
我心肝俱寒的‘啊呀’一下,忙不迭的用手一推,惊魂落魄的往后又踉跄的倒退了七八步。
趁着这个时间,我抬头向前一看。只见半空大约离地一米的位置,诡异的漂浮着一个垂首敛目,秀发狂舞的女人,全身上下不着一缕,四处天顶宣泄而下的月光集中在她的身上,一眼看去竟恍惚如月神下凡。
我心口砰砰直跳,嘴唇哆嗦着打了个抖,怨声载道的悲呼:亲娘啊,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空中飞人?
有这么折腾人的吗?
刚从那要命的蝎子精口中侥幸逃得一命,又冒出来这么个怪物,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过,此时,背后的蝎子精反倒忽然间没了动静。
我梗着僵硬的脖子,如临深渊的向后看了看,发现它将身体已经转向了我这边。那张邪气森森的脸上,分明透着浓浓的畏惧不安,紧张的饶过我,一动不动的盯着我身前的那个女人。
我想到之前的猜测,心中顿时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这要命的怪物怕这个女人,这我之前早有所料!但我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活的。现在玄乎乎的飘在半空,会不会又是个比蝎子精还要可怕的怪物?
就在这个时候,庾明杰马后炮的叫声在一边传来,吓了我一跳:“颜知,你没事吧?快他娘的过来啊,想死不成?”
我紧绷的心情稍微分了分神,顺着声音小心翼翼的测过脸去,在极左的一面弧形墙下,看见了满脸急色的庾明杰。
旋即,我气火攻心,恨恨的咬了咬牙:妈的,这腌臜的玩意还有脸叫我?不管你他妈之前遇到了什么情况,可那时候老子小命都要没了,于情于理你都该过来搭把手。
可你,他姥姥的非但没有施手相救,连个屁都不放!若不是老子激灵,此刻早他妈的魂归九天了!
这种变相的出卖,让我对庾明杰失望至极。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完全没有半点动弹的意思。
庾明杰见我不动弹,忽然之间做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举动,抬头看向了我的头顶,连说带比划,似乎再跟什么东西交流?
我摸不着头脑的望着他,好奇的抬头向上一看,只瞧见头顶高空处悬着一块椭圆形的木板,除此之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啊!
这时,眼角不经意的又从背后的蝎子精身上掠过,心头一阵突突,盘算到:妈的,没必要跟那没义气的货掷这种闲气!小命要紧,夹在这两个怪物中间,谁知道他们会在何时交起手来。到时,绝对没我的好!
想到这,我就谨慎的注意着一前一后,无声对峙的两个渗人怪物,准备借机开溜,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再说。
然而,不等我脚跟提起,头顶的高空处七绕八拐的飘下来一道声音,令我当场又喜又惊的停在了原地:“老板,站在那里,千万别动!”
我喜出望外的再次举目仰视,模模糊糊的看见那块椭圆形的木板上,向外探出来一颗小小的脑袋,那娇小喜人的轮廓,不是赵娇还能有谁?
我激动之下,开口喊道:“妹子,你咋跑那上头去了?多危险啊!文芳呢?刚才我听见她的声儿了,她是不是也在上头?”
赵娇‘嗯’的下:“老板,文小姐跟我在一起呢!你刚才可把我吓死了......先不跟你说了,我们在这块板子上边,发现了莲花生大师留下的遗言,你千万别动啊.......只要你不动,咱们就有救了!”
赵娇说完,在我‘哎哎哎’的吆喝声中,快速的将脑袋缩回了那块木板上。
我一头雾水的盯着那块木板,心中满是疑惑:我杵在这俩怪物中间不动,我们就有救了?这算个什么说法?莲花生大师的遗言,那老和尚不是早就引火自-焚了吗?怎么还会有遗言留下,还放在那么高的板子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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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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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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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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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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