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暴躁的猴群环伺,这些畜生却始终不敢越过那道无形的警戒线,只敢盘踞在外边龇牙咧嘴的虚张声势,尖利的叫声令我心中莫名烦躁,面对沟底下的文芳等人兴奋之余,我又觉得好像有哪个地方不对劲?
稍微一想,我很快就找到了这种诡异感的来源...........秦如玉的呼救声,到了这个位置忽然又瞬间消失,这怎么回事?
我们是顺着声音的来源,才找到这里来的,按道理此地的声音应该会到达最高峰,怎么一下子又没了?
我晃了晃脑袋,自我安慰道:大概是这些猴子的声音太烦人,又或者是秦如玉喊累了睡了过去........
总之,无论如何,现在先叫醒文芳他们才是当务之急!
于是,我强硬的压下心头的突兀,拍着大腿‘嗨呀’喊道:“哎呀,我说你们几个好兴致啊!感情这冰天雪地的,特意跑这儿来睡大觉?快醒醒,我来投奔组织怀抱了,还不欢迎欢迎!”
说完,我殷切的等着黄叔那老土匪睁开眼睛,气急败坏的来骂我!
但是,我经由喉咙大喊出来的声音绝对不小,甚至将那些外围的鬼猴子都吓得开始吱哇乱窜。可过了很长时间,文芳他们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仍旧死尸般直挺挺的躺在那滩‘龙血’中........
我抓了抓头皮,心头隐隐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提高嗓门喊再次喊道:“喂,我说你们几个不带这么玩的!我都过来了,还装什么死?快醒醒,我刚被那群猴子差点万剑穿身,急需组织温暖的怀抱依赖一下......”
过了一分多钟,回应我的只有身后猴群更加狂躁的嘶鸣声.......
这个时候,我意识到文芳他们几个的情况有点不对劲:文芳生性警惕,职业的特殊性让她不管在何时何地,对周围始终保持着一种敏锐的洞察力。
我前段时间和黄叔喝酒喝大了,俩人打了个赌,要我在文芳睡觉的时候,摸进她卧室溜达一圈。不想,我前脚刚推门进去,后脚文芳就醒了,抓住我就是一顿胖揍。
可是,我现在这么大声的嚷嚷,文芳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就仿佛死了一样,令我整个背部渐渐涌起了寒意。
我转头看向孟甘棠,发现她不断的转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压着声音向孟甘棠问道:“孟大美女,你再看什么呢?底下这几个家伙情况有点不对头呐!你给咱仔细瞅瞅,这里会不会又有个什么精神空间?沟底下的文芳他们,是不是它整出来的幻象?”
孟甘棠满是凝重的停止了动作,摇头道:“......应该不是,这个地方并没有精神能量波动,他们几个是......真的!”
我心底发毛的说道:“那就怪了,既然不是幻象,那他们怎么会跑到这里头来?还怎么叫都喊不醒?”
“难不成,他们是被什么东西给袭击了,打晕过去扔到了这里头?”
面对这种反常诡异的情况,我大脑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起来,缩着脖子朝沟底下的到处打量着。
总觉得文芳他们身下正有只看不见的怪物,正从下往上的盯着我们两个。
就在这个时候,我猛不丁的发现,孟甘棠的眼角始终有意无意的看着后方墓室头顶的一处天窗。
我心中一凛:她在看什么东西?为什么不告诉我?
于是,我不动声色的就想转头过去,向那个位置看看!那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让孟甘棠想要隐瞒?
但就在此时,孟甘棠猝不及防的身体一横,挡住我的视线,对我说道:“颜知,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我们既然叫不醒他们,也不能任由他们在底下待着,你直接下去捞人!我在上边守着,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及时提醒你!”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恼火的认为她这是在欲盖弥彰,不想让我发现那个天窗处的东西。
可是,这时另外一道声音却在我大脑中猛然出现:“颜知,别往那个天窗看,我已经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相信我!听我的话,快下去!切记,绝对不要让身体接触那些红色液体!”
我闻言一惊,犹豫了数秒,快速说:“好,那你眼睛可得放亮点!龟壳的位置只有我一个知道,千万别给咱出什么岔子!一有不对劲,立马提醒我!”
我挽起袖子,将军刀用牙齿咬住,探手就往沟里边滑的时候,耳边突然听见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
这声音入耳的同时,让我如临大敌的停止了所有动作,站在原地冷汗涟涟的打着抖,心中疯狂呐喊:这是......这声音,好像是庾明杰的惨叫.......他,他似乎遭受某种惨无人道的酷刑折磨?平日温和的嗓音变得宛如厉鬼........
更让我心惊肉跳的是——庾明杰痛不欲生的惨叫声,竟是从身后的猴群中传出来的.........
我想转头去看看情况,孟甘棠的声音又措不及放的在脑中响起:“不要管这个声音,快下去!”
我迟疑了一下,咬咬牙决定相信孟甘棠。人非铁石,料想她应该不会害我,否则的话,上次古云国那会儿,我就没命了!
于是,我身体往前一倾,倒进了沟中。
跟着,双手双腿快速抵住两侧冰冷的砖块,按照脑中不断出现的孟甘棠指引,向下划了两米多。然后,腰身猛地发力,调整位置将手落在秦如玉胸口上,两条腿就势往下一收,准确无误的踩在了旁边的黄叔身上。
下来后,我才发现文芳他们几个身下的这种‘龙血’底部,原来是一片非常厚实的陶瓷地砖,烧制的手法十分粗糙,从深沟的另一头一直延伸到尾端,将整个深沟的底部覆盖其下,宛若形成了一口,放大无数倍的陶瓷马厩。
并且,面对墓室那一侧的墙面地脚的陶瓷上,有许多斜斜向上开辟的小孔,非常小,大概有我的拇指粗细,表面布满了许多暗红色的斑痕。不过,排列的却非常有规律,让我不禁疑惑:深沟中的龙血,似乎正是由这些小孔中流过来的?
可是,这些孔又通向什么地方?
它们聚拢过来的龙血,又是如何形成的呢?
这时,孟甘棠给我快速丢了句:“先等我一会儿,什么也不要做!”随后,她那边就没了动静。
我踩着黄叔的身体,撑着秦如玉面团般的柔嫩胸脯,小心翼翼的爬到了她的身上,两条腿顶住砖墙,身体下倾伸长脖子在她脸上打量着,想搞清楚她和其它人是怎么回事。
秦如玉本就生的极美,近距离的端详之下,更是有种我见犹怜的柔弱。
她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却在不时抖动着,白如莹玉的眼皮时起时伏,诱人的团峦胸口,起伏的频率和幅度时快时慢,像是处在一种半梦半醒,极力挣扎的状态中。
可是,嘴角那抹严重破坏美感,给人阴森的弧度却始终保持不变。
我皱着眉头,再向其它人脸上打量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和她一样,仿佛处在一种极力想要醒过来,但无法抬开眼皮的状态中。
这种状态,令我不由联想到了传说中的鬼压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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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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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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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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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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