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张雕画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雪白的山脉中,有支长长的队伍正在向着荒漠的尽头的一片峡谷行去!
那两个人仍然活跃在画面上,可是两人的状态却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画上的女人身着繁琐的服饰,坐在一辆高起华盖的马车上,头颅低垂望着自己的腿,身下还用精细的雕工,活灵活现的刻出几滴眼泪!
而那个男人则躺在她的腿上,像是睡着了,女人的眼泪掉在他的额头上,满脸安详........
孟甘棠皱眉道:“这张画......上边的男人好像死了,女人正在为他送丧,但这种葬俗好奇特啊,怎么连口棺材也没有,就把尸体放在腿上?”
齐嫣附和道:“不止这一点,孟姐姐你在看看队伍的其它人,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很奇特,非常像巴地那边的民族服饰!”
我听着她们俩的交谈,很快又发现了另外一个令人惊骇的事情,指着画上远处那片峡谷,惊讶道:“他娘的,那峡谷好像就是死亡谷啊!靠,老子知道了,画上这娘们铁定就是蚕丛他婆娘,那个男人.....莫非就是蚕丛了?”
两人快速一看,瞬间就震惊的看向了我!
三人面面相觑着,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最后一张画面!
果不其然,最后这张画的场景,已经出现在了死亡谷中!
这张画似乎篇幅不够,分成了三张小画!
第一张画中,那个女人正抱着男人,踏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向天上一座气势宏伟的仙宫飞去!
紧跟着,画面一转!
那个出现在了一座昏暗的宫殿中,跪在那男人面前哭泣着,宫门却隐隐被推开了一半,探出来半张脸!
不知为何,那半张脸看上去,隐隐与那个男人的脸有些相似!
最后一张画,几乎是在门槛上完成的,画面变得非常模糊,画中的那个男人似乎活了过来,正在破门而入!
而女人却张开双手,向他兴奋的跑去.......
至此,宫门上的雕画终于结束,我们三个相顾无言,上边人物的身份已经可以确定,与我们所料不差,正是蚕丛和他老婆!
但是,门顶上为何会分别刻画出神目与阿妣遮噜迦,以及最后那三张古怪的小画,却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还是孟甘棠提前打破了沉默,问我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正想点头,却猛然间发现身边少了个人!
我赶忙四下看了看,气急败坏的叫到:“靠,大意了,洛玲那老娘们跑了!”
然而,我刚把这句话说完,老土匪忽然就出现了,手上拎着个人,打眼一看不是洛玲还是谁?
不等我们开口,老土匪就大声奚落起来:“哟呵,小子,你在找谁呢?整天把自己夸得跟朵花似的,一个老娘们都看不住!”
我这会儿看见老土匪,总算放下了心中的巨石,大骂道:“你他妈还有脸说我,整天就知道惹事!”
老土匪迈着八字步就走了过来,嬉皮笑脸的和孟甘棠她们打了声招呼,就把洛玲扔到地上,嘬着牙花子问道:“小子,这老娘们打算怎么处理?娘的,还敢趁机开溜了,要不要直接把她废了!”
我也气得不轻,自从认识洛玲以来,她好像就没说过一句实话!
眼下,众人身处这座古怪的城市,可谓是前途未卜生死难料,谁也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东西?岂能在容她趁机捣乱?
念及此处,我不禁起了杀心,冷冷的盯着洛玲!
正想招呼老土匪时,洛玲却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杀机,急忙大叫道:“颜知,你不能这么对我,小心遭天谴!”
天谴?
我直接被气笑了,说道:“对不起,老子从来不信那一套!老土匪,你他娘还愣着干啥,动手啊!”
老土匪狞笑一口,作势便准备把她拎起来!
洛玲吓得急忙尖叫起来,对我大喊:“颜知,杀了我,你永远无法知道哪些照片上的秘密!”
“放开我,我可以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老土匪他们没见过哪些照片,纷纷朝我投来询问的眼神!
我不知道该如何给他们解释,就让他暂时先把洛玲放下,警告道:“你知道一次机会,说吧!”
洛玲露出苦笑,开口就给我说了个石破天惊的事情:“你看见的那些照片,都是我亲自拍摄的!还有,上边的人并非是你的父母........而是你自己......”
“你说什么?”
我当场大叫起来:“不可能,你他娘的在说谎,我他妈的能把自己爹妈认错吗?老土匪,动手!”
“慢!”
我刚把话说完,洛玲就大叫道:“颜知,不管你信不信,照片上的人就是你!我没说谎,所有的答案就在那扇门后,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随着洛玲的大叫,我脑袋‘嗡’的下成了片空白,答案在门后.....答案在门后......最后那张画......
我失魂落魄的后退两步,猛的盯向画上那个女人的脸,只觉得脑中犹如劈过一道闪电,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怎么可能是她......她......她就是她吗?那我呢.......我又是谁?难道,我就是......”
我慢慢的看向门顶上那只代表阿妣遮噜迦的眼睛,仿佛在瞬间失去了所有斗志,发疯般的用力撞向宫门!
封闭了无数年的巨门,竟然在我一撞之下敞开了一条缝,里边彩光闪烁,远处仿佛站着个纤细的人影,正在含笑望着我......
这一刻,我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一幅幅陌生的记忆画面,潮水般的涌入我的脑海!
我依稀听见身后传来了老土匪他们焦急的大喊声,很想转过头去看他们一眼,但对面那个人影的轮廓却逐渐占据了我的所有理智!
我不顾他们的呐喊,随着庞大记忆的涌入,身体也在经历着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宫门上的雕画,渐渐以一种真实的方式在我脑中闪过!
在那些闪现的画面中,我似乎变成了画中的那个男人,以一种无法形容的角度,见证了自己与画上女人,从生死天敌坠入了情网......
等我走完门后白玉铺陈般的通道后,那个女人的脸缓缓在我眼中清晰起来!
熟悉的五官,在我眼中绽开柔和的笑容,温柔地伸开双手,对我道:“小家伙,你总算来了!”
我呆愣愣的走到她身前,脑中‘轰隆’一声,终于不再有其它记忆涌入,恍如隔世的抱着画中的女人!
过了很长时间,方才缓缓回过神来,把她用力推开!
然后,使劲摁着她的肩膀,怪叫道:“靠,妖女,你他妈骗的老子好惨!怎么不早告诉我,诚心看我笑话是不是?”
身前这女人正是空行母,她此时无比真实的被我抓着,故作幽怨的道:“你还好意思责怪我!知不知道,我为了让你复活付出多大代价?你自己倒好,整天就知道勾搭女人,我生气了!”
我见她故意把嘴嘟起来,赶紧连连道歉:“哎呀,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勾搭女人,这叫魅力懂不懂?他姥姥的,感情这几年是白折腾了,找来找去,老子居然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这件事可不许往外说,我可不想被人笑掉大牙!”
空行母抱起双臂,娇哼道:“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不告诉他们真相,那你准备怎么说?骗他们吗?”
我想了想,抬头看了看流光溢彩的天窗,深沉道;“嗯,这件事倒挺麻烦的!要不,咱们先把文芳她们叫过来商量商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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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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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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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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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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