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道王妃怀孕不易,还是双生子,那便要好好照顾着,至于侧妃一事还是放一放,免得影响王妃的心情。”
突然间想到皇后有意让自己母族的丫头嫁入凌王府,原本元帝已经松口准备赐婚来着,
可如今。
双生子一事让元帝内心起了不小的波澜,加上皇后今晚的所作所为让他十分的寒心,也就没有赐婚的打算了。
凰泽一听,心中大喜,“谢父皇恩典,儿臣感激不尽。”
“皇兄你就出息吧,多大点事,高兴成这副模样。”凰绯清勾唇偷笑,赤果果的嫌弃自家兄长是个惧内的。
凰泽也不反驳,反唇调侃,“凰儿莫要拿我寻开心了,你也到年纪了,想好了让谁做驸马没有?”
“咳咳。”凰绯清红了脸,轻啐道,“皇兄净会说一些有的没的,父皇,你也不管管他。”
兄妹俩旁若无人的调笑着,打破了尴尬压抑的氛围,驱散了元帝心头不少的阴霾。
他揉着酸涩肿胀的眉心,淡淡挥了挥手,“朕今日也乏了,你们退下吧。”
“对了,凰儿暂且留一下。”元帝命令凰泽先行退下,只留下了凰绯清一人在殿内,一干奴才在徐福盛的带领下退下了。
此时,凰绯清心铃作响,收敛了眸中的笑意,打起一百二十倍的精神应对元帝。
她小声且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父皇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儿臣说,瞧着父皇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呵,自己的小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了,要是能高兴得起来才见鬼。
不过这种话凰绯清可没傻到直接说出来。
凰绯清不说,不代表她的眼神能够将自己的情绪遮掩得密不透风,元帝打从她进门开始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元帝叹了口气,眯着眼冷冷道,“兰贵妃一事,你是知情的吧。”
虽是疑问,可语气已经相当笃定了,阴鸷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凰绯清,就好比猎人盯上了好不容易掉进陷阱的猎物。
这种感觉,凰绯清很不喜欢。
“父皇如此聪明,相信不用我多说,自然也能猜得到,凰儿不想欺君。”既然元帝问得直接,凰绯清也不妨回答的直接一点。
这个回答没有出乎元帝的意料,如果凰绯清否认了,或许他才会失望。
抿着唇良久之后,元帝叹了口气,道,“你为何如此狠她,是因为你的母妃吗?”
这个“她”,自然是指兰贵妃。
凰绯清苦笑起来,好久没听到从这个男人口中提起“母妃”,还是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说不膈应都是假的。
她垂着眼睑,漫不经心的玩弄着从脖子上取下来的羊脂白玉挂坠,幽幽开了口,“我为何恨,恨从何来,父皇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其实很多时候,我不太能明白父皇口中所说的爱母妃,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凰绯清冷漠的脸色稍有缓和,那也仅仅是稍有缓和而已。
不理会元帝眼中一闪而逝的挣扎,凰绯清再一次娇笑着看向他。“父皇想必一早知道了母妃的身份,将母妃囚禁在冷宫,是为了保护她吧。”
“凰儿……”元帝急忙解释,却被凰绯清的话打断了。
“先别急,让我来好好的猜猜,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猜对。”凰绯清清了清嗓子,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秉承着一贯我行我素的作风,第一次自信且昂扬的直视着元帝那双深邃幽暗的瞳孔。
她微微一笑,用一种极其生冷的口吻淡淡的开口,“母妃是南疆的圣女,父皇一开始就知道了对不对。”
“南疆圣女不允许与外族通婚,一旦发现,便会被带回喀什部圣族处以火刑。”
说得直接一点,火刑,便是要将人活活烧死的一种酷刑。
“你都知道了。”元帝声音沙哑,无奈,字里行间还有一丝微微的颤。
凰绯清漂亮的眼睛捕捉到了他流露出来的微妙情绪,唇角蓦然弯深下几分,“父皇是不是想说,多年来的冷漠对待,无视,甚至是纵容宫里那些人随意欺辱我们母女。”
元帝:“……”
“父皇也不必为自己解释,从前凰儿并不清楚,可现在终于懂了。”
不过懂归懂,她依旧无法原谅自己的生父对自己以及母妃做的那些事情,到最后要不是她早有筹谋,恐怕连自己的母妃都保全不了。
如此深沉,工于心计城府的爱,凰绯清承受不起。
元帝的脸色一变再变,当他看到凰绯清一天天的改变,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揣测,长叹一口气后,他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想必南疆的人已经与你碰面了,你是打算做回南疆的圣女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可元帝心里抱有一丝的侥幸。
凰绯清天真的看向他,笑得如同一个堕入人间的天使,“父皇想要让我回南疆吗?”
“那自然是不想的。”元帝激动道。
“为什么不想,是不希望我变得越来越强大,还是父皇心虚了,害怕了……担心我会帮母妃报仇吗?”凰绯清直勾勾的看向元帝茫然无措的眼眸,他越是想要逃避话题,凰绯清便穷追不舍,她想知道的事必须要有一个答案。
元帝浑身僵硬,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出来。
可他看着眼前陌生而熟悉的少女,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眸中不再温暖,没有温度,更谈不上父女之间的爱意,元帝的内心是酸涩,无助的。
“凰儿,很多事情你不清楚,也不会明白,我答应过你的母妃,会让你做个寻常人家的女孩子,不希望你……”
例如老父亲般的诸如此类循循教诲,凰绯清听得厌烦,禁不住烦躁的打断,“父皇,生在皇家便注定不能像寻常人家一般,这样的道理,难道还要儿臣告诉你吗?”
“罢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兰贵妃曾经对我母妃做的事情,杖毙一百次都不为过。”
“还有。”凰绯清今日“大逆不道”的话既然已经说了不少了,也不在乎将曾经的某些事一点点的摊开来。
“想必父皇很好奇这一次凌王为何给兰贵妃扎刀吧?”
兰贵妃是凌王“最大”的后盾,用自己的矛刺最强的盾,这不是傻子行径吗?换做一般的傻子也就算了,偏偏凌王并不傻。
他这么做,是早有预谋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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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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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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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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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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