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郡王还真是……
懂得因地制宜啊。
“我看你是有伤在身,不敢一战吧。”灰衣人冷笑,慕清彦虽然是长江后浪,但再优秀也不过和他棋逢对手。
而慕清彦在庆安战场御敌在先,疲于奔波赶来洛阳在后,此前又渡真气给柳华文续命,此刻怕是有从前七成本领就已经不错,所以根本不敢同他一战。
“郡王您受伤了?”老单懊恼。
是了。
郡王爷要不是受伤了,之前怎么会被他一掌打得踉跄半步?
他真是不懂事。
慕清彦摇头轻笑:“不妨事,足以杀他。”
单丹臣看着他手里的令旗又是哭笑不得。
郡王爷您这气度是真没话说。
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能单挑杀了灰衣人呢,谁说让您以阵击杀对手的?
这比的是个人实力吗?
不过单丹臣等人到底是战场厮杀过的大将,虽然崇拜个人英武,但还是清楚一场战争的胜利靠得绝不是单个人的勇武,而是主帅对于大局的掌控。
慕清彦虽然现在实力不如灰衣人,但他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主帅,这六十四人方阵在他手里,足当六百四十人来用。
而灰衣人实力就是再高也不过是个莽夫,想破阵,还真不容易。
“混蛋!”灰衣人也不服输,当即下令让将士们冲杀。
一波冲锋,交代下十几具尸体,慕清彦的阵型竟没有半点缺损,偶有两名受伤的人也被身后的替换掉。
尤其是慕清彦的手段,他们都在交锋中见识到。
他一剑可以挑开六七人的刀,随即而来的长枪便将人捅个对穿。
冲锋的将士不由心生胆怯。
“上!给我上啊!”灰衣人存了让这些人送死的心思。
只要他们能消耗掉部分阵中人,他就可以趁乱冲进去逼出慕清彦,只要慕清彦离开阵眼的位置,大阵自破,他也有足够的把握将慕清彦击毙。
到时候就算长宁救出人来,也绝逃不出去。
“你们可知我是谁?”慕清彦陡然出声,令冲锋的将士脚步一顿。
将士们面面相觑。
方才长宁提及慕清彦身份,只有身边的人听到,对面的将士是不知道的。
“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妄图劫狱就是逆贼,还不拿下!”灰衣人厉喝,妄想打断慕清彦的话。
“我是辽东郡王,”慕清彦却不受他的干扰,一句出口,顿如雷霆炸响:“慕清彦。”
“慕清彦?”
冲锋的将士好像中了定身咒,不由面面相觑。
“慕清彦?辽东郡王慕清彦!”
“辽东大捷的慕清彦?”
一瞬间,关于慕清彦的事全部浮现在他们的耳中。
“我慕清彦此剑染血无数,但大多都是突厥人的,今天并不想为难诸位,只望诸位行个方便,莫要与我为难。”慕清彦此言出口,似乎有些嚣张。
但在场却没有一人觉得他嚣狂过了火。
纵观大楚众将,有资格放下这句话的,非他莫属。
辽东大捷只是一道开胃菜,单枪匹马斩首突厥右贤王才是他霸道之处。
随着鹰眼关一役战况四传,也有许多将士从洛阳百姓口中了解到,慕清彦在鹰眼关又俘虏了突厥左贤王。
如此丰功伟绩,乃开大楚之先河。
整个大楚都没有人能将突厥左右贤王都斩于马下的,纵使柳一战年轻时也不行!
可慕清彦做到了。
洛阳军民还不知道,在鹰眼关和辽东这些边境城市,百姓们早就将慕清彦当成战争守护神一样的参拜了。
个人能力超凡的主帅已经很容易被民间神化,何况他还算无遗策。
现在对面是慕清彦主阵。
就是突厥那金太阳在此,也不敢说轻易破阵。
谁人敢轻易冲杀?
“快上!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快上啊!”灰衣人大叫。
慕清彦和他的阵中兄弟分明是找借口休息,给长宁公主救人拖延时间呢!
士兵们却是真的迟疑。
上去就是死。
是,他们人多势众迟早能冲破阵型。
但问题是,谁去做这个炮灰?
“你们!你们还像个士兵吗?将士就要悍不畏死,你们这像什么样子!”灰衣人不由喝骂。
“你又不是我们将军。”众将士中忽然响起一声。
“谁?!”灰衣人厉喝,功夫联到他这个级别听音定位是基本的能力,立刻就锁定一个小将士。
这小将士显然是此前曹彧身边的人,对灰衣人告曹彧的黑状不满。
哪知灰衣人十分厉害,揪住他的脖领一手就将他丢到慕清彦的大阵中,妄图以此为踏脚石。
“收枪!”慕清彦陡然下令,亲自迎上灰衣人一掌。
那小将士慌乱中还被他轻推一下,送出阵中。
而慕清彦却因对这一掌牵动内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郡王……”小将士茫然无措。
身后的曹家军众将也心火沸腾:“走!”
“我们巡逻去!”小将士带头喊道。
“巡逻去!”
“站住!”灰衣人与慕清彦交手一时分心。
没了这些人冲击大阵,他可就不是入阵取慕清彦的命,而是被困阵中啊!
慕清彦也一扫此前颓势,软剑横扫而过挡住灰衣人去路。
“小辈奸猾!”
灰衣人此刻才明白,慕清彦根本就没受伤,这不过是他的一计!
“我命休矣!”灰衣人目中渗出绝望。
……
石门之后是一条并不算长的甬道,甬道尽头还有一扇石门。
不过这扇石门不是一堵巨石,而是普通的两扇开合石门,门上画着血符,两枚铜环钉入符眼位置,显得血淋淋。
“还真是锁笼阵!”庄公子嘀咕,与长宁联手毁掉甬道两侧机关,来到石门前。
石门并不厚重,甚至能听到里面的水声。
滴吧。
滴吧。
长宁将手放在石门前,心跳快的吓人。
“机关我破掉了,这扇石门可以直接推开。”庄公子道,有些纳闷,长宁干什么呢?
“慕清彦哪边还等着呢。”庄公子催促。
他虽然对慕清彦有信心,但此前还从没见过慕清彦受伤,所以难免忧心。
长宁喉头动了动,不再犹豫。
推开石门的瞬间听到一声熟悉而苍老的声音。
“谁?”
老者声音里透着虚弱,好似一头垂垂老矣的雄狮,还伴随着哗啦啦的铁链作响。
虽然如此,但老者气势不减:“你不用白费心思,我说过……”
“祖父……”长宁腿里像灌了铅,站在门前难进寸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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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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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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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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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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