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门就要关上,单将军浑身一个激灵,推开莺莺燕燕就冲了进去。
他不能让少主离开他眼前哪怕一刻。
姑娘们还想跟进去,就听嘭地一声,老单将房门关死。
“真扫兴,”门外的姑娘甩着手帕嗤了声:“便宜那小蹄子了,这一对主仆竟想玩那二龙戏珠。”
老单听得脑门发烫。
“不过这不是那小蹄子的房间,待会儿看正主儿回来怎么闹腾。”姑娘好不得意地笑着,转头又去接客。
老单这才松了口气。
再看里面,长宁却施施然坐的安稳,整理着被刚刚那姑娘拽乱的衣裳。
老单进来探了探脖子,姑娘呢?
长宁冲里面床榻使了个眼色,老单一望,却见那鹅黄春衫的姑娘此刻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显然是晕过去了。
老单干笑。
别说,倒真像那么回事。
“你先试试?”长宁突然开口,此言一出单将军登时涨红了脸:“少主别误会,老单来此是要——”
“别客气啊,”长宁笑着打断,推搡单丹臣上床,不着痕迹地掐了他腰眼一下。
单丹臣仿佛懂了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上床,长宁贴心地撩下帘子。
长宁御下,从来不强求什么清心寡欲。
她不介意单丹臣沾不沾女色,这事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来都来了,单丹臣若有需要,她也不会拦着。
但单丹臣却有些慌。
长宁方才的意思,分明是担心这屋子隔墙有耳,才故意要他演这场戏的。
他硬着头皮和将那脂粉香的女子往床上摆正。
而账外的长宁借着“闲逛”的机会已经将四下打量过了,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机关。
难道她猜错了,这屋子虽然地处转角是个放置机关墙的好地方,但确实没什么猫腻,也没什么人监视?
长宁将目光锁定在那梨花木的床架上。
现在只剩这里没检查了。
“老单,你完事儿没,到我了。”她粗着嗓子催促,既然开始做戏,在没确定这屋子前就要做圈套。
老单脑门子发蒙,哆哆嗦嗦地说:“少爷您……”
长宁已经掀开帘子进来。
姑娘倒是已经脱得只剩肚兜,单丹臣却是一脸通红,只脱了一件外套,灰白的中衣和姑娘雪白的皮肤对比起来十分抢眼。
但见长宁掀帘,老单下意识抱住胸口退到床脚,倒像他才是受到欺凌的大姑娘一样。
长宁噗嗤一笑,伸手敲了敲床板。
空空两声。
长宁和老单同时挑眉。
找到了?
是时,门外又响起莺声燕语的一片。
“庄爷,庄爷您喝醉了,让奴家陪您……”
“不…不不用。”醉汉嘴皮子直秃噜,挥开莺莺燕燕,搂着怀里的大美人儿笑嘻嘻道:“我就要媛儿陪,就要媛儿。”
“庄爷您慢着点儿,”他怀里的媛儿一边贴心地给庄爷抹胸口,一边得意地扫了周围狂蜂浪蝶一眼,推门进来。
门外那群姑娘恨得牙痒,很快又有人冷笑。
“等着瞧吧,里面还有一对双龙呢。”
果然,就听那媛儿啊地一声尖叫,“你们是谁!”
长宁却早就做好准备,正要丢银子解决时,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动作一顿,庄公子却似看透她假面下的真容,折扇指着她:“可找到你了。”
长宁柳眉一挑,开口:“庄……表弟?”
庄公子嬉笑的表情一僵。
非是长宁想占他便宜,而是她真想不起庄公子的名字。
慕清彦似乎没告诉过她庄公子的名字,只说过这是他的表弟,便蹦出这么一个词儿。
而庄公子既是慕清彦的表弟,识破长宁这粗浅简单的易容是倒是不吃力。
却不想那媛儿听了脸色一僵。
看看长宁那娇小的身材,在看看身边这说不上魁梧但也有二十出头年龄的庄公子。
这到底谁时表弟啊?
不过媛儿到底聪明,但听庄公子的意思就知道打不起来,也不叫了:“原来是庄爷的朋友。”
“是我请他们来的,你先出去端些酒菜来。”庄公子令道。
媛儿眼珠一转便俯身出去。
门口等着瞧热闹的半晌听不见动静,又见媛儿若无其事地出来叫酒菜,只能各自散去。
庄公子这才凑上前,指着昏睡的鹅黄春衫姑娘笑嘻嘻道:“哟,好眼力,这位老兄也是熟客啊?”
他望的自然是单丹臣。
“人是我选的。”长宁陡然开口。
庄公子的嬉皮笑脸一僵:“啊?”
长宁扬眉单支一条腿,右手搭在膝盖上,上身前倾:“该说庄公子是这儿的熟客吧。”
庄公子立刻清了清嗓子:“没,没这回事儿啊。”
“我长得俊俏,她们都对我过目不忘。”庄公子可谓是厚颜无耻。
长宁轻笑一声。
单将军那边却有些懵圈,这人谁啊?
“你既是慕清彦的表弟那大概是一直生活在辽东,如今却成了这洛阳花街柳巷的熟客,可见庄公子风流之名,不亚于秦无疆啊。”
“见笑见笑,”庄公子笑嘻嘻忽然又忙不迭地摆手,“别误会别误会,慕清彦绝对的洁身自好,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真的!”他瞪大眼睛竭力表示自己的真诚,却平添一股欲盖弥彰的感觉。
“慕清彦?”单将军连名带姓地称呼,语气很不客气。
慕清彦差点要了长宁的命,单丹臣一队四十多名兄弟都死在她手上,那口气能好吗?
庄公子也觉察到气氛不对。
他只是想给慕清彦添点儿堵,难道添过了?
还是说慕清彦真在人家公主心里有前科,这才随便两句就让公主变了脸色?
庄公子一时不解,慕清彦不是那样的人啊,他要是真逛窑子,以他的智慧也不会被人发现啊。
再说这公主是慕清彦看上的人,总不会真这么小气,这点儿事就生气吧。
“那个,你怎么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长安了?不是说有事联系我了吗?”庄公子岔开话题,一边抱怨:“我这一路找你找得可是不容易,慕清彦把你交给我,你要是出什么事他还不活吃了我?”
单丹臣冷哼一声。
庄公子总算察觉出不对:“你哼什么?怎么着,你……你还敢针对慕清彦?我都不敢跟他作对,你行啊你。”
长宁蹙眉,推开庄公子从床上下来。
“你怎么找到我的。”
庄公子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你这什么语气,你,我……你怀疑我跟踪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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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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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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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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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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