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德对着前方殊死搏斗中的清军大吼道。
在他身旁两门弗朗机炮蓄势待发,大批正黄旗汉军士兵抬着成箱的备用弹药严阵以待,那些正在围攻杨丰的清军以极快速度退向两旁,几乎就在同时两门大炮骤然喷出烈焰,但杨丰却诡异地一侧身,两枚炮弹从他前后瞬间掠过。
“装炮弹!”
伊尔德吼道。
那些士兵以最快速度取出打空的弹药筒,紧接着又把一个新的装入,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名清军的死尸从天而降直接将两门弗朗机打歪了,而紧随其后的是杨丰那恍如暴怒野牛般的身影。他带着满身钢铁的响声瞬间到了跟前,两把狼牙棒同时飞出,打翻几名清兵同时,一弯腰直接抱住了那弗朗机的炮管,大吼一声就像抱一根木头般抱起来狠狠地甩了出去,把那些正在试图合围他的清军砸得一片惨叫。
紧接着他抬脚踹翻了第二门弗朗机,然后重新捡起两个狼牙棒扑向伊尔德。
“快,顶住!”
伊尔德慌乱地喊叫着。
然后他掉头就跑。
他又不是傻子,虽说自己也算骁勇善战,但这完全就是人力不可抗拒的,不跑那就是找死了,好在几个忠勇的包衣奴才立刻冲了上去,舍生忘死地阻挡着那恐怖的妖人,再加上那些清军又一拥而上才算让他逃过一劫,这家伙在一群火枪兵后面,紧靠着城墙擦了把冷汗。
不过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不对,声东击西,快去永宁门!”
他骤然间高喊道。
好吧,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按说他的军事素质不至于这么差,毕竟杨丰孤身而来,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可问题是自打开战以来,他始终就处在一种被杨丰那变tai战斗力所震撼的眩晕之中,满脑子都是如何解决这妖人了,根本就没有空考虑别的,结果就犯了这样一个无可挽回的错误。
这个错误是要命的。
几乎就在同时无数马蹄践踏石板街道的声音,从远处的黑暗中响起,紧接着无数狂奔的战马出现在他视野中,一道钢铁反光的洪流,正沿着从永宁门直通而来的宽阔街道,就像是夏季暴发的山洪般汹涌而来,同样汹涌而来的是响彻夜空的喊杀声。
正在围攻杨丰的清军一片混乱。
那些火枪兵惊慌地纷纷掉头举起火枪瞄准,然而他们背后人群中一根弗朗机的炮管就像迫击炮弹般飞出,带着呼啸声砸落,瞬间砸得一片血肉横飞,幸存的火枪兵惊恐地躲避着那在石板街道上带着碎石蹦跳的炮管,但也就是在这时候,明军骑兵到了,三眼铳的枪声密密麻麻响起,狭窄的街道上避无可避的清军瞬间倒了一大片,还没等剩下的人做出反应,那狂奔的战马就将他们撞倒践踏在蹄下。
清军崩溃了。
这座城堡总共一千守军,几乎全都被杨丰吸引到春和门,而且打到现在光死在他手中的就已经过两百了,剩下的也都拥挤在以他为中心的不大地方,大批明军骑兵突然间从背后攻击,结果还能有什么悬念?就算那些清军足够英勇,迅速在街道上结阵阻击明军,可他们背后还有一头恐怖的怪兽呢,杨丰手中那对狼牙棒可不会给他们机会。
前后夹击下,整个城内所有清军全部崩溃,在宁远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被冲散后仓皇而逃的鼠尾巴们,就像老鼠一样寻找着可以供他们藏身的地方。
然而明军骑兵可比他们熟悉这座城市的地形。
同样分散开的一小队一小队明军,在这座一个月前还属于他们的城市中,就如洪水般沿着一条条街巷奔流,不断将溃逃的清军撞翻在地,然后轻松地践踏在马蹄下。他们的长矛刺穿一个个清军的身体,三眼铳像锤子一样砸得清军筋断骨折,雁翎刀砍下一颗颗带着丑陋鼠尾巴的头颅,整个宁远城内到处上演着杀戮的狂欢,那些原本被视为孱弱的明军骑兵如虎狼般横行,用异族的血装饰这座著名的城堡。
至于无路可退的伊尔德,在不到五十名清军保护下,直接退进了最近的督师府,然后直奔马厩。
这时候什么都别想了。
跑路是最重要的。
“这妖人,这妖人……”
伊尔德把住自己那匹心爱的战马马鞍,一边哆哆嗦嗦地自言自语着一边往上爬,很显然今晚受到的刺激太狠,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杨丰那恐怖的形象,满脑子都是那对滴血的狼牙棒,以至于他的腿有点发软居然连马都没能爬上去,旁边一个包衣奴才赶紧伸手扶住他。
“主子,您慢点!”
那包衣满脸谄媚地说。
“玛的,还慢点,你想爷我死在这儿呀!”
伊尔德爆发般吼叫着一脚把他踹地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那包衣吓得赶紧趴地上,拼命打着自己耳光,然而就在这时候,突然间轰得一声,就像遭到一头大象撞击般,他背后的院墙骤然倒下。
伊尔德反应很快,就在那包衣被拍底下的瞬间,他一提缰绳那战马向外跳了一步刚好躲开,但紧接着在墙壁倒塌的尘埃中就传来一声狞笑,手中提着两个狼牙棒的怪兽,如同梦魇般在他面前出现了。
“快拦住妖人!”
伊尔德惊恐地尖叫着。
就在同时他猛一催战马,那战马嘶鸣着一甩头,他这时候才想起绳子还没解开呢,他急忙抡起手中刀去砍缰绳,但就在砍断缰绳的一刻,一只狼牙棒就到了他背上。
“你下来吧!”
杨丰猛得往下一拉,狼牙棒的三棱钉钩住伊尔德的棉甲,一下子把他从马上拖了下来,紧接着杨丰上前一步,把这家伙直接踏在了脚下,然后拎着两个滴血的狼牙棒,就像伊墨特般朝那些逡巡不前的清军大吼一声,后者被他吓得直接掉头就跑,不过也就是在这时候,陈副将带着大批明军冲了进来,此时正气势如虹的明军毫不犹豫地和这些清军混战在一起。
至于结果就没什么悬念了。
很快拎着滴血雁翎刀的陈副将就跪倒在杨丰面前。
“陛下,臣来迟了!”
他说道。
“刚刚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清理干净城内,把所有鞑子不论生死都砍了脑袋,然后把这些脑袋挂在南城墙外,另外做好防守准备,估计中右所的鞑子会反攻的!”
杨丰说道。
“臣尊旨!”
陈副将急忙说道。
“还有,这匹马给朕留着!”
杨丰拍了拍伊尔德的那匹战马说道。
说完这个之后,他拎起地上的伊尔德那根辫子,就像拖死狗一样在他的挣扎中拖着向城墙上走去,陈副将向旁边一招手,几名士兵赶紧上前跟在皇上身后伺候着,杨丰上了城墙后,继续拖着伊尔德向南走,很快转到南城墙一直走到延辉门城楼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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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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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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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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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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