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大宋军事核心部门,这里曾经迎来送往了无数战将高官,今日,他又将迎来一个新主人。
高俅骑着高头大马来到殿帅府外,他翻身下马,在他的周围,是十几个禁军、虞侯、小厮。
“快开大门,新任殿帅高殿帅来了!”在门口守着的禁军们,连忙七手八脚的大开中门。
高俅抖了抖衣口,看着殿帅府,深吸了一口气,又有几个人会相信,他一个泼皮破落户出身的人,居然在短短十几年就爬到了殿帅的位置,这是西北多少在刀口上舔血的人都不敢幻想的职位啊。
高俅一边走进来,一边对身边的虞侯说道“去召集一应合属公吏衙将,都军监军,马步人等,一个时辰后尽来参拜,不得有误!”
一时间,整个东京城是鸡飞狗跳,到处都是急匆匆赶到殿帅府的将官公吏,高俅高坐堂上,旁边自有人拿着花名册开始点名,一个一个的将官公吏上前拜见高俅,也算是认识了一下。
高俅一一点过,到了傍晚才算点完,高俅突然想起一人,问道“我怎么记得我们有一个都教头,叫做王成的,刚刚我怎么没有听到这个名字?”
旁边虞侯回道“回殿帅,王都头已经两年去便去世了。”
高俅哼道“这老小子倒是死的早。”
高俅这句话,顿时让所有人一惊,不禁为王成感到庆幸,这还好是早死了,否则落到高俅手上,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高俅又问道“对了,我记得这王成好像还有个儿子,他在哪里?是何人?”
几个和王进关系好的人支支吾吾,不肯说话,最后一军正司从高俅侧身出来说道“回殿帅,王成的儿子叫王进,也是都教头,前几日便抱病在家了,故而没有前来,现有病患状在官为证。”
高俅一听先是大喜,然后大怒,拍案叫道“胡说八道!那王进是练武之人,此时又非冬天,哪里有那么容易生病,我早知军中军纪涣散,必是此人慵懒,不愿前来,来人,快去给我把此人拿来!”
说着,便有军士牌头快步离开去拿人了。
王进家中,王进刚刚在床上吃过饭,准备歇息,便被一阵敲门声和叫唤声惊到,他看了看身边的老母说道“母亲,你先去看看,是何人在此时来找我。”
王进老母便上前开门,一开门便看到一队禁军,那牌头也知道王进本事,并没有太放肆,而是说道“王教头在吗?”
王进老母带着牌头入屋,牌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王进,焦急的说道“王教头,不好了,高殿帅今日点将,也不知怎地,先是问你的爹爹,然后便是问你,得知你不在,军正司禀说染患在家,现有病患状在官。高殿帅焦躁,那里肯信?定要拿你,只道是教头诈病在家,教头只得去走一遭。若还不去,定连累小人了。”
王进叹道“罢罢罢,还是免不了这一遭,我们去吧。”
王进穿好衣服,跟着牌头到了殿帅府,参见高俅,拜了四拜,站好到一边。
高俅看着王进,笑道“你就是那都教头王成的儿子?”
王进吸了口气道“便是小人。”
高俅呵呵的说道“那王成不过是个使花棒的,也不知道使了多少银钱,混的个都教头,你是他的儿子,又有什么本领,今日本殿帅点将,居然敢推病在家,安闲快乐?你好大的本事啊!你到底依谁的势?竟敢如此?”
王进抬头看向高俅,又吸了口气说道“小人不敢,确实有病在身。”
高俅喝道“你如有病,为何又能前来?”
王进回到“殿帅急招,怕有军事,不敢不来。”
高俅摇头说道“那便是可以前来,小小王进,目无上官,违抗军令,来人啊!给我打!”
不少将领都和王进交好,那军正司也觉得王进有高病状在,要是被打,自己日后该如何作为,便一起上前说道“殿帅大人,今日是殿帅喜日,还是权免此人这一次吧。”
高俅怒道“军中以军纪为先,本官在西军之时,见老钟经略点兵,不到则斩,今日在京城,已饶他头,岂可再饶?”
旁边这时走出来一个将领,对高俅说道“启禀太师,此子虽然可恶,但毕竟今日是昔日,不宜见血,不如等几日,此子身体好了,拉到众军前再打不迟啊!”
高俅一看说话这人,只看这人长得是面如锅底,鼻孔朝天,卷发赤须,彪形八尺,端的丑恶。
高俅看着这人的脸,顿时吓得冷静了下来,他看了看求情的众人,思考了一会后说道“罢了,暂且记下,等过几日再打不迟!”
王进好不容易回到家中,便不停的唉声叹气,王进老母看到王进这样,不禁问道“我儿为何闷闷不乐。”
王进一想,这事还是要告诉老娘,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道“孩儿早就知道这高俅要当殿帅,为了躲他,这才称病在家,本想这过几日找个机会离开此地,却没想到还是被他惦记上了。”
王进老母道“俗话说不怕官,只怕管。那高俅我也听你爹爹说过,是个心术不正的人,我看他既然记恨于你,他日必要害你,唯有远走他乡避祸了。”
王进点头说道“孩儿也是如此想的,孩儿一身武艺,在东京消磨度日也是浪费,想那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镇守边庭,手下多有军官来京,也知孩儿本事,他又需和西夏作战,急需好汉,是个用人去处,足可安身立命。”
王进老母点点头说道“此处大好,只是你要私走,怕那高俅知道害你。”
王进笑道“没事,看孩儿的。”
说着,王进走出门,门口站着两个牌头,王进对两个牌头说道“我有一事交代你二人去做,我因前日病患,许下酸枣门外岳庙里香愿,明日早要去烧炷头香。你二人可今晚先去分付庙祝,教他来日早些开庙门,等我来烧炷头香,就要三牲,献刘李王。你二人就庙里歇了等我。”
说着,王进从怀里拿出几两银子递给他们说道“这些是路上花费,多的就买些酒喝。”
等二人离开,王进和老母便急忙开始收拾东西,正收拾着,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王教头这样急急忙忙离开,不怕那高俅追拿吗?”
这一句话,吓得王进是一个激灵,连忙回头一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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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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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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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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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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