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李固背主的事情应该是做实了,卢家中有不少人知道梁山等事机密,要是被李固探听到什么,捅了出去,却是天大的麻烦。
姜德立刻说道“卢家和我等关系密切,绝对不能有失,时迁,你立刻走一趟大名府,调集周边州县谛听营人马,给我盯死李固,看他到底知道多少,又背主背到了何步,但不要轻易拿下,此人毕竟是我师兄的人,还是要他知晓才好。”
时迁拱手应了一声,姜德又对许贯忠说道“许先生,我看这事我们得走一趟了,叫上二十个会计师,我们去查查这个李固到底贪墨了多少钱粮。”
“是!”
——大名府
“客官你慢走啊,刘都监今日怎么得空来了?来人准备一件雅间!”
大名府的琼楼生意仿佛永远是这样的好,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乡野书生,都愿意来此饮酒作乐,这里也是卢家和姜德合作所得到的最大的一份生意,因此作为卢家总都管的李固,却是要时常来此处查看情况。
李固此时在柜台上,翻看着账簿,然后点点头递给旁边的账房先生说道“不错,继续做吧。”
“李都管,怎么样?没问题吧?”一个管事端着一碗清茶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李固接过清茶,打开杯子闻了闻说道“有没有问题,你这个管事不清楚吗?我手下上百个管事,要每个人都来问我有没有问题,那要你们做什么啊?”
那管事的跺脚笑道“说的是啊,李都管说话就是有道理!”
李固笑着哼了一声,正准备走呢,那管事的拦住说道“李都管,慢走啊,今日却还有别的事情要麻烦都管呢。”
李固斜着眼看了他一下,问道“什么事情,说吧。”
那管事的嘿嘿了两声,说道“还请李都管上面说话吧,上面有几位贵人正等着你呢。”
“贵人?”李固脑子转了转,他能有什么贵人找?但一想到自己背后的卢家,不禁笑道“恐怕是找主人的吧,却来请你做这个说客先来见我,想来也是打听了主人的脾性,知道直接上门是见不到主人的,罢了,主人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上去见见吧。”
短短一席话,一个忠仆的形象油然而出,那管事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嘿嘿的点头,然后走到了前面。
李固让和他一起来的几个小厮等等,然后跟着上楼,他没有看到的是,他刚刚上楼,他的小厮便也被他人请去了别处。
——
“师兄我们好久没见,今日却是要好好的喝上几杯。”
“你这小子,久不来大名府,今日突来找我,必然是有事,快说快说,只要我帮得上你的,自然会帮。”
“呵呵,师兄果然豪爽,先喝几杯,再说不迟。”
酒席中,觥筹交错,笑声四起,李固走到门前,听到隐隐约约的笑谈声,不由不喜的对那管事说道“这是哪个贵人,问你你也不说,恐怕不是好事,现在不等我便先吃酒席,可见无礼,我还是先走吧。”
那管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李都管,我看你还是进去的好。”说着,用力一推,早有人打开了包间房门,李固猝不及防之下,猛地扑了过去,要不是里面人接着,恐怕早已摔倒。
“什么人跌跌撞撞?”
还没等李固发火,一个他熟悉无比的声音响起,他抬起头,看到坐在酒席上的居然是卢俊义,连忙站好拜道“主人,是小人李固?原来是主人在此,不知主人叫小人来有何事?”
说着话,李固的心中已经对刚刚差点让自己出丑的黄管事记恨在心头,好哇,卢俊义在这里也不说一声,还推着自己进来,等着吧,别以为是天翔学院出来的人就可以嚣张,出来混,总有还的一天!
“我找你?我没有找你啊,这是怎么回事?”卢俊义诧异的说道,说完,看向旁边。
“不是你家主人找你,是我找你。”姜德用布巾擦了擦嘴巴,嘴角微翘的说道。
李固这才注意到姜德,他仔细看了一会,然后一脸惊喜的道“原来是姜小郎君在面,小的在这里恭贺小郎君金榜题名了!”
说着,李固深深拜了下去,姜德挥挥手道“叫你来不是拜我的,来人啊,把东西都搬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又被打开了,只看到十几个人抱着无数账册走了进来,还有几人拿着算盘等物,看的李固的眼珠转个不停,姜德说道“师兄,今日师弟其实是来恭喜你的。”
卢俊义看着这个阵势,感觉有些不对劲,听到姜德这样说,问道“恭喜我什么?”
姜德叹道“恭喜师兄手下有一个极好的账房先生啊,我派我天翔学院二十个会计师查了一夜,居然都没有在师兄手下各个店铺账簿中找到任何猫腻,当真是了不得啊。”
李固此时的脑门微微有了点细汗,拱手道“多谢小郎君夸奖,只是这查账之事...小人作为卢家管事,为何不知啊?”
卢俊义摆手道“师弟此举必有深意,何况师弟和我不是兄弟,胜是兄弟,不碍事,原来师弟是来夸赞此子的,哈哈,我也是觉得此子对账目有些门道,故而将卢家内外都交予他打理,听师弟这样说,倒是没看错人了。”
姜德笑了笑,然后说道“可惜了,师兄,这是一个好的账房先生,却不是一个忠心的仆人,李固,是你自己说,还是我等帮你说?”
李固的脑门上的细汗更多了,有些结巴的说道“小...小郎君,这是什么话,小的..小的没什么可说的啊。”
卢俊义一脸疑惑的看向姜德,姜德点点头道“好,那我来帮你说,李固,你在卢家几年当中,仗着我师兄不精账目,又时常额外开销,你便趁机虚开多支,高买低卖,每月我师兄都有上万贯的家财无翼而飞,而大名府中这两年不知为何新开了一家杏字商铺,明明没多少顾客,账本上的收入可是当真不少,而这家商铺的老板,据我所知就是李固你吧,李固,你做的一手好账啊,知道我会时常派人查看商铺账簿,所以你这假账做到了我师兄家中去,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说着,几个姜德带来的会计师把有问题的账簿打开递给卢俊义看,卢俊义虽然不精通账簿之事,但在旁人的解释下,也明白了过来,他怒视着李固道“李固!你说!到底有没有此事!”
李固的脑门上全是大汗,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他刚刚也看到了那些会计师翻开的账簿地方,确实是都有问题的地方。
姜德叹了口气道“师兄,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此事也是我的部下无意中发现的,此人是师兄的家仆,还请师兄自己做决断吧。”
卢俊义看着李固,只觉得心中生疼,他问道“李固,昔日你冻倒在我府前,是我救的你,你便是如此报答于我的?”
李固听到此话,想起无数前事,他肩头微耸,嘎嘎的笑了起来,然后抬起了头,只见他的双眼通红,血丝密布,他嘶吼的叫道“是!主人是救了我一次,但我这么多年为你做牛做马,还不够吗?你昔日救我,却挟恩要我卖身于你,想我李固也是读书人,四书五经无有不通,经世济国也有所能,我的本事,日后金榜题名也不是难事,却被你禁锢于大宅之中!
主人你不就靠着家族余荫吗?你日日舞枪弄棒,若没我李固,你的偌大家业不是被你败光,就是被他人所夺!”说着,李固指向姜德说道“姜小郎君,你敢说,你对卢家的家财没有起过窥视之心吗?”
姜德眯了眯眼,笑了起来,摇摇头说道“师兄,有的人啊,就是爱以己度人,你李固难道不知道我姜德如何发家的?就师兄的家财,我一两年就可赚的,有什么好窥视的?何况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说的再多,不过是为你自己的贪婪无耻找借口罢了,师兄,下面的人都看着,如师兄下不了狠心,师弟就不客气了。”
卢俊义眼中有些不忍,这些年来,的确是李固为他奔走,卢俊义的不忍看在李固眼里,却是一种莫大的羞辱,他喝道“卢俊义,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羞辱我吗?”
李固知道自己完了,无论什么时候,背主之人都是被人唾弃的,你今日可以背主,难道明日就不会背了他人?李固即使被放了出去,也不会有任何人家收留,而科举之路更是断绝,现在可不是什么秦末汉末的,唯才是举,此时的科举要的是良家子,李固这样背主奴仆是想都不要想了,因此,李固觉得自己就算活着出去,恐怕也只能做苦力过活,那样的日子,他是死都不要过。
卢俊义听李固这样说,叹道“我何时想过辱你,罢了,你我主仆一场,你走吧,不过你怎么进我卢家的,就怎么样出去,那些事情...就麻烦师弟了。”
说着,卢俊义闭着眼,歪着脑袋,以示不愿再看,李固看着卢俊义这样,哈哈大笑了起来,姜德皱起了眉头,李固猛地说道“我的好主人,我想你说错了,我可不仅仅和你有主仆之情,我们还有搭伙之好呢!为了这份情谊,主人难道不该赏我点什么吗?你是不知道啊,夫人可是爱你的很啊,就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时常叫错成你的名字呢。”
“我娘子不是这般人,你这厮休在此放屁!”卢俊义怒声喝道,姜德一听此话,虽然不知道李固说的是真是假,但还是挥挥手,让周围的人都下去。
李固见其他人要走,更加大声的说道“你们别走啊,继续听啊,卢家夫人的功夫可当真不差啊,对了,主人,你今晚可以试试,我可是教了她不少新姿势呢,哦,对了,夫人翘臀之上的红痣可是极为可人呢。”
“孽畜!”卢俊义再也忍耐不住,拿起茶杯对着李固脑袋就砸,李固的脑袋哐当一声被砸出了血,卢俊义还不解气,翻身上桌,然后猛地扑向李固,坐在其身上就打,李固硬挨几拳,开始开在叫好,随后便说不出话来了。
姜德看差不多了,拉着卢俊义起来道“师兄莫要听其一面之词,也许这厮只是想败坏嫂夫人名声,我看还是回去问清楚才好。”
卢俊义的拳上有血,双眼中全是杀气,显得极为凶恶,他喘着粗气踹了李固一脚道“正要绑了这厮去见那贼婆!”
得了,叫贼婆了,不用想,恐怕李固刚刚说的特征是真的有了,姜德本还想着如李固不说,自己也就不提贾氏,省的做了坏人,现在看卢俊义的样子,贾氏恐怕是留不得了。
姜德再看那李固,见他一动不动,愣了一下,然后俯下身摸了摸他的脖子,卢俊义道“这厮就会装死,快给我起来!”
姜德拦住卢俊义道“师兄不要打了...这厮当真是死了,倒是便宜了他。”
卢俊义也没想到居然真的把李固打死了,心中慌了一下,宋代和唐代不同,并不把仆人视为贱人,而是把仆人视为良人,杀了仆人在宋真宗前是要抵命的,即使天禧三年改律后,针对有罪不告官而杀的,也是要处以流放三千里之刑罚。
别以为这流放三千里没什么大不了的,古代交通差,医疗环境差,流放的人去五个一般能活着回来两个就算是不错的了,大部分人都是客死异乡的结局。
姜德见卢俊义如此,笑道“师兄不要紧张,此子背主,大名府留守又是我姨夫,即使告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此事我来处理就好,只是这厮说到嫂夫人...还请师兄自己决断吧。”
卢俊义这才回想起自己的妻子可能和李固有染,不由晃晃悠悠,坐到了位置上,眼神呆傻,看的姜德不由有些心疼。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无外如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风起大宋更新,第三百二十二章 冲冠一怒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