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说话的是作为正方的老教师,她说道:“你在说什么?只是碰了一下就要打断人的手脚,这还没有做错?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人家的手,人家打断你的手脚也是活该了?”
作为反方的自然是抱着小提尔比茨的苏顾,他几乎完整地听完了老教师对沈佳也就是做萨拉托加说的话,事情的经过则在给他们带路的学生那里听了,他作为萨拉托加的提督自然是支持萨拉托加所作所为的。此时面对老教师的发难,他反驳道:“那要分故意和不小心,不小心的话你道歉也就算了,故意的话就要受惩罚。”
老教师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不管是面对学生的时候还是面对家长的时候,她说的话很少有人反驳。因为一直以来当着班主任管着一大堆难缠的学生,她的脾气火爆,说道:“也就是说你故意碰了人家的手,人家打断你的手脚也是活该?”
“那要分恶意和不是恶意,也要分对方是男是女,同性之间还是异性之间。”
老教师讥讽道:“如果你专门去碰女孩的手,人家打断你的手脚你是活该?”
苏顾冷笑道:“在对方不情愿的时候去碰,抱着恶意和龌蹉去碰,如果我做了这样的事情,欢迎人来打断我的手脚。我不敢说我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么龌蹉的事情我不去做。”
老教师愣了愣,她一直以来秉着的观点是被打断手的陈旭做错了,但是沈佳没有必要做得那么过分,不过到现在她更想做的是驳倒面前的男人,她说道:“她还不是看自己打得过人家才打,如果那个被她打断手的学生陈旭是一个牛高马大纹着纹身又剃着光头带着大金链子的人,能够一拳把沈佳她打倒,她还敢去打去动手吗?她不过是因为打得过人家才动手的,这是欺软怕硬。”
苏顾不是弱者,他思考片刻,说道:“这件事情中有先后关系又有逻辑关系,什么时候主动欺负人的人变成了被欺负的人?还有你也不要老是假设,当然如果那个男的是一个牛高马大纹着纹身又剃着光头带着大金链子的人还能够一拳把沈佳打倒,那沈佳当然不好去动手了。”
眼看着对方脸上露出的笑意,苏顾接着说道:“如果沈佳是碰一碰然后碰人者就会死的人,那他那个男的还敢动手动脚吗?如果沈佳是天神是上帝是全知全能的先知,那么那个男的又敢动手动脚吗?他敢告状吗?如果我是这个县的县长,你还敢跟我在这里说这件事情吗?”
老教师想了想,很想说自己敢,然而那样说的话说出来多少有些心虚,她最多敢对自己的校长那么说。
苏顾一只手下意识在空中点了点,说道:“人多多少少都是欺软怕硬的,害怕权威,又或者是惧怕父母长辈,害怕未知。如果他比我强,我怕,如果他比我弱,我不怕。就像如果老师你是神,我不敢和你辩论。如果你有无上的权威,我也不敢和你辩论。这无可厚非。”
最后苏顾下了总结,他说道:“老是在说什么或许、假设、如果,说这些词语有意思吗?我欺软怕硬怎么呢?谁又不欺软怕硬呢?沈佳如果不打那个男的,或许是因为那个男的强,我们不敢反抗并不是因为他正义,而是因为他强,强就能无理吗?”
“那么既然她那么厉害,是武林高手,为什么不去拯救世界?”在这内陆的城市,普通人对于舰娘没有什么感觉,毕竟深海舰娘也就在书本、报纸和口口相传之中,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也没有接触,对于这些人来说武林高手的存在显然更有可能。
“权利带来义务,只有享受了权利才有义务,就像是父母养育了子女,那么子女也就有了赡养父母的义务。那么说沈佳没有享受到世界给她的权利,那么又有什么拯救世界的义务?”
“她那么厉害不是应该吗?什么义务的?”
“贫穷、失败、受伤就一定要得到同情吗?强大或者是富裕就一定要帮助别人吗?有钱人就一定要捐款帮助穷人吗,捐款当然是善良,但是不捐款也不代表着道德败坏。强大的人帮助他人可能只是顺手,但是不帮助人也没有做错什么吧。我们沈佳想要拯救世界就拯救世界,不拯救世界就不拯救世界,不管怎么做她都没有做错吧。强者就要帮助弱者,长得美,还是想得美。”
苏顾最后说道:“搞笑。”说完这一些,他微微笑了笑,喷人的话自己鲜有对手。
不久后他们离开教学楼,在中学附近的小餐馆坐着。
列克星敦坐在板凳上,她的手指上面一架小飞机在盘旋,那是她的舰载机。
苏顾突然问道:“会不会说得过分了,萨拉托加还要在这里学习吧。”
萨拉托加小声说道:“我不想学了。”
列克星敦说道:“没有做错哦,不如说做得很对。”
“嗯?”
“舰娘有很强的力量,按道理来说不需要提督也没有关系,不过舰娘在记忆和思念中诞生,本来就很容易受情绪影响。”
“为什么说需要提督呢?因为舰娘不可能永远不和人类交流,舰娘就算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并不是每个舰娘都很聪明。就像是萨拉托加,战斗力很强但是学习成绩都不怎么样。很多人总是能说出很多大道理来的,舰娘有的时候明明做对了却被什么人的大道理驳斥,然后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这种怀疑就容易让舰娘变得悲伤或者是沮丧,如果总是被这种阴影纠缠着,舰娘也就容易变成深海舰娘。这个时候舰娘就需要提督了,安慰自己的舰娘或者是鼓舞自己的舰娘,这样接下来提督也就变成了舰娘的信标让舰娘不至于受到负面情绪的影响。”
列克星敦继续说道:“果然是我们的提督啊,在我们需要的时候会随时站在我们身边。”
苏顾谦虚道:“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只是觉得那个老师说得不对,她凭什么教训萨拉托加。”
列克星敦眨了眨眼睛,说道:“提督你想要说,我家的萨拉托加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教训吧。”
“没有没有,非要说的话,这完全是帮理不帮亲。”
苏顾这样说着,这个时候他完全没有看到捏着筷子的萨拉托加正看着自己,而少女美丽的眼睛此时闪亮亮的,有什么致命的计划在酝酿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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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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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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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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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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