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荀贞回了封信,在信中自言道:“昔伍子胥日暮而途远,故倒行而逆施之,今吾为天下所赍恨,故无人望之可惜。”
读完董卓信中这两句,荀贞也不知是该说他“自暴自弃”的好,还是该说他成了一块“滚刀肉”的好,总之没有了办法,只好遣人去找徐荣,而果如他之所料,徐荣婉拒了他的请求。
荀爽堂堂国家三公,死后却无法归乡下葬,不能入土为安,本朝以“孝”治天下,在重视孝道的当下,对荀氏族人而言之,这是一件憾事,也是一件恨事,可却也无可奈何。
荀氏家在颍川,颍川士族和荀氏来往着甚多,有姻亲者也甚多,荀爽学高望重,乐於提点后辈,其本人在颍川的德望也非常高,董卓不肯送还他灵柩归乡的消息传出,却是激起了很多颍川士人的义愤,一些原本惧怕董卓,不支持荀贞、孙坚以颍川为后方讨董的士人也因而改变了立场,转以支持起了荀贞、孙坚,——这倒是荀贞事先没想到的,亦算“收之桑榆”了。
虽是战乱之时,道路不宁,来吊丧的各地士人仍有不少,直到五月下旬,荀氏族中才正式举行了荀爽的下葬仪式,——因为荀爽的灵柩没能归来,所以这个下葬,只是仪式性地下葬了几件荀爽以前穿过的衣服、冠带,乃是个衣冠冢,至若真正的下葬,也只能等到世道稍微太平,或者董卓败亡后,在等到可以迎回荀爽的遗体之后才能进行。
荀贞和荀爽的血脉关系较远,不及荀彧、荀攸等,可他是目前荀氏族中官位、爵位最高的一个,而荀爽无子,所以此次荀爽的葬礼,却是以他为主导而进行的。
参加葬礼的有颍川本地士人,有汝南、南阳、陈留、陈国等周边邻郡的士人,荀爽病故的时候是国家三公,因此除了没有出仕的士人、名士之外,还有许多地方州郡的官吏或亲自到来吊唁,或遣人代表出席,孙坚作为颍川太守,是肯定参加了的,孔伷以豫州刺史之身,按说也是该来的,可他厌恨荀贞,所以没有亲来,称患了病,派了他府中的从事孔德代表参加。
孔德虽是孔伷的门下从事,可因为之前一系列的事情,本就已觉得孔伷不似人主,只有空谈只能,无实干之才,而认为荀贞明智神武,是个将来能够成事的人杰,加上荀贞前些时以区区两千之兵就逼退了陶谦,解了彭城之围,现下对荀贞更是观感不同,所以对荀贞的态度极是恭敬。程嘉私下里问他:孔伷自称有病,到底是真是假?他也丝毫不做隐瞒,如实回答说道:自归州府之后,豫州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此次未能亲来吊唁,确有身体不适的缘故。
除了孙坚、孔德等外,二袁、曹操等也遣了人前来吊唁,陶谦闻讯后也派了人来,此外,还有留在颍川的阴修也参加了荀爽的葬礼。
葬礼举行完毕,已是五月底,即将六月初。
因为董卓不肯送还荀爽的灵柩之故,许仲、乐进、江禽、陈到、陈午、辛瑷、臧洪、刘备等等诸将,包括远在广陵的陈褒等人,以及戏志才、程嘉、郭嘉等等文士,本着“君辱臣死”的心态,俱皆气愤填膺,在葬礼结束后,相继上书荀贞,都请求进兵,与董卓死战。
荀贞召荀攸、荀彧诸人,对他们说道:“将士虽愤,可如论‘愤’,他们又何及你我?我恨不得现在就提兵进击,与董贼一决死战,奈何六月季夏,暑热难当,实非宜战之时。昨日文台与我商议,他说不妨且先等到秋收之后再进击决战。……卿等以为如何?”
秋收后进击决战有三利:一来,通过秋收,府库可以充盈,军粮无需担忧;二则,随着秋收的结束,天气会渐渐变得凉爽,利於兵马进战;最后,董军现在已经心浮气躁,再等几个月,等到秋收结束,想来他们的士气会更加低落,战争的进程也就会更有利於荀贞、孙坚这方。
荀攸、荀彧等人皆明智之士,自然晓得“将不可因怒兴兵”的道理,所以虽是对董卓咬牙切齿,可却也还都是同意了荀贞的意见。
於是,暂就定下秋收后出兵进击。
荀爽病故,是为一悲,时入六月,又来一喜。
这日,荀贞正与孙坚在帐内议论近日来的颍川郡内情况,帐外进来一人。
荀贞看去,这人却是认得,乃是姚昇的一个老乡,现在广陵郡府听命用事。
大老远地从广陵跑过来,来之前又无书信先到,荀贞不知他此来是为何事,心头一跳,首先想到的是陶谦,心道:“莫不是陶恭祖又有什么异动?”
再细看去,见这人虽是风尘仆仆,但脸上却满带喜色,荀贞转念一想,想起了一件事,心道:“莫非、莫非是?”强自抑住心头的情绪波动,徐徐问道,“卿怎么来了?可是广陵有事?”
这人拜倒地上,大声说道:“恭喜府君,贺喜府君!”
“噢?”
“夫人於五日下诞下一子,子重十四斤十二两,母子平安!”
孙坚从席上站起,哈哈大笑,冲荀贞一揖,说道:“贞之,恭喜你了啊!喜得麟儿!”
荀贞又惊又喜,心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真的是阿芷生了。‘诞下一子’,‘十四斤十二两’,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哈哈,哈哈……。”心中喜乐,嘴上也忍不住欢喜笑出了声。
汉承秦制,秦汉之“一斤”约合后世的“半斤”,“十四斤十二两”差不多是后世的“七斤六两”,七斤多重,放在后世也能称得上“大胖小子”了,在当下来说,更是如此。
帐外侍卫的典韦听到了帐里的对话,掀开帐幕进来,也是拜倒贺喜,他嘴笨,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满脸喜色的,只是一迭声地连道:“恭喜君侯,贺喜君侯。”
荀贞虽早知陈芷怀孕,可到底陈芷怀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却是一直都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是个儿子,这真是一件大喜事,——荀贞倒也不是重男轻女,相比来说,他其实更喜欢女孩儿,可当今之世,却由不得他不重视儿子,特别是现下已入乱世,从政治层面或者从更好地团结和凝聚自己这个政治小集团这些个方面来讲,儿子做为继承人,明显是远远地胜过女儿的。他把这个来报信的人和典韦扶起,嘴都乐得合不拢了,说道:“起来,起来,快起来!”
不多时,消息传出,戏志才、荀攸、荀彧、许仲、荀成、辛瑷、程嘉、郭嘉、陈群等等众人,俱皆络绎赶来,一个个进帐拜贺,许多人都是兴高采烈,连许仲这类平时不苟言笑的也都露出了欢喜的笑容,甚至有的人看着比荀贞还高兴,只差手舞足蹈了。
程嘉就是“只差手舞足蹈”的人中一个,他拜贺完荀贞,拈着胡子立在人群中,喜滋滋地大声说道:“君侯,今喜得佳儿,不可无名啊!”
孙坚听了,也道:“不错,不错,贞之,这是你的头子,是该好好起个名字。”
仓促间想不出什么好的名字,反正才刚出生,不用急着起大名,荀贞略一忖思,说道:“时当季夏,将以讨董,便以‘季夏’为名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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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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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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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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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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