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音眼睛里流露出痛苦和仇恨。
林牧心中一沉，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盛天音的情绪波动很剧烈，此刻已说不出话来。
最终还是由林牧发问：“是谁？”
“林公子，若我说是盘古阁下，你相信吗？”
盛天音紧张的看着林牧。
恒渊楼，那可是林牧的结义兄弟。
她说出这个名字，真担心林牧不会相信。
“盘古大哥？”
林牧握着酒壶的手，一阵用力，将酒壶都捏破。
不过，他虽然受到不小冲击，却并没有不信盛天音的话。
因为他本身，也早已察觉到盘古有破绽，只是不愿意往这方面联想。
想想当初，他刚进入黑暗森林，最早遇到的人，就是盘古，对方给了他巨大帮助。
那时他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但如今的他何等智慧。
一念之间就能推算无数次，发现他刚进入黑暗森林，就能见到盘古，这实在太巧，正常来说几率不会超过亿分之一。
所以毫无疑问，他与盘古的相逢，是盘古刻意为之。
“你继续说。”
林牧很快控制住情绪，叹道。
盛天音面露喜色。
林牧这话，就代表着对方即便没完全相信她的话，也愿意听她述说。
这比她预想中的局面，要好的太多。
“墨族对炼狱不断发出攻击，凡土和辛家联手，牢牢抵挡住，不让墨族踏入暗域。”
盛天音道：“忽然有一天，盘古进入炼狱，竟破坏掉了炼狱这边的防御大阵，以至于炼狱大军崩溃，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直至彻底崩溃。”
林牧面色阴沉：“盘古他亲自对辛家和凡土动手了吗？”
盛天音犹豫了一下，道：“这倒没有，再破坏掉炼狱防御大阵后，他便再未出现过。”
“那是谁灭的炼狱和凡土？”
林牧道。
他很清楚炼狱和凡土的力量。
尤其是凡土核心高层，都在天外天历练过，尽管没有至圣，但往往几个人联合起来，在利用大数世界的地利优势，就拥有与至圣抗衡的力量。
比如宁轻雨她们，论实力是远远不如至圣的。
可她们硬是支撑了上千年。
一方面，是因为她们本身实力不凡，对至圣也有很深了解。
另一方面，则是外域修士，进入大数世界后，都会受到巨大压制，尤其一开始黑暗森林被入侵不严重的时候。
只不过后来，黑暗森林被入侵得越来越多，外域法则不断渗透，大数压制越来越弱，这才导致炎国溃败的速度越来越快。
所以正常情况下，哪怕防御大阵破碎，炼狱被灭不算什么，可凡土也被灭掉，这就绝对不正常。
“覆灭炼狱和凡土，是一位极为强大的小数世界至圣，小数世界的修士，称他为天元至圣。”
盛天音道。
林牧瞳孔一缩：“天元至圣？
你确定？”
对于“天元”这两个字，他实在太熟悉不过。
只是他还不敢肯定，毕竟名字相同，很可能是巧合。
“确定。”
盛天音道：“他实在太强大了，九霄族长与凡土诸位朋友联手，即便是玉果位至圣都能抵挡一二，毕竟玉果位至圣，在大数世界受到强大压制，实力发挥不出一成。
但天元至圣一出现，只是一天不到，九霄族长和凡土诸位朋友就被击溃。
当时我也在场，只是被远远的被战斗余波波及，就被重伤。”
她的语气中，情不自禁的流露出畏惧情绪，可见当日情形，给她留下巨大心理阴影。
“林公子，我严重怀疑，这位天元至圣，很可能超越了玉果位，是传闻中的上果位至圣。”
盛天音声音颤抖，“而且天元至圣覆灭炼狱和凡土时，小数世界对暗域的入侵还没这么严重，大数法则对他的压制极为严重。
如今，暗域的本源，已超过一半被小数侵占，天元至圣的实力几乎已不受压制。”
玉果位至圣就已经很恐怖，让炼狱和凡土感到巨大压力，至于很可能已不受压制的上果位至圣，她已经不敢想象。
“你可知道这位天元至圣的身份？”
林牧问道。
“这些年，我在望天山隐姓埋名，始终没有离去，就是为了调查他的身份。”
盛天音缓缓道：“只可惜，我接触的层面太低，至今为止，也只查到他似乎是万年前，才在小数世界崛起，如今已成为小数世界泰平天朝的长老。”
说到这，她对林牧诚恳道：“林公子，我知道天元至圣太过强大，我也不求您现在为炼狱讨还公道。
但你潜力非凡，将来未必不能达到那种高度，我只求您在那个时候，可以去找他问一句，以他的实力，击溃炼狱我无话可说，但他为何要折磨望天山和凡土的修士？”
“折磨？”
林牧面色一沉。
“是的，这位天元至圣，似乎对望天山和凡土修士都极为仇恨。”
盛天音道：“被他抓住的修士，他不会轻易杀掉，而是要以最残酷的手段折磨，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说林牧一开始，还觉得事情是巧合，此刻脑海里那个念头，却愈发清晰。
真要是小数世界的至圣，与炼狱和凡土修士素不相识，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深的仇恨。
“真的是你吗？”
林牧眼神无比幽冷。
不过，他没有将这些猜测告诉盛天音，转而道：“那辛九霄和凡土众修士，如今下落何在？
他们难道被天元至圣抓了？”
“有少部分高手，的确被天元至圣抓住关押，但大部分修士已逃走。”
说到这，盛天音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反而显得更忧心忡忡。
林牧心中一动，问道：“他们怎么逃走的？”
“九霄族长施展了辛族秘术，放逐。”
盛天音道：“此秘术，可以将敌人放逐到无尽虚空中，只是天元至圣太强，九霄族长不敢保证此术对他有效，于是将这秘术，对着自己人释放。
所以，九霄族长和凡土众高层，已被放逐到无尽虚空中。
此术未必凶险，无尽虚空不是大数世界的虚空，而是大数之外的虚空。
大数之外，有着无法想象的凶险，族长他们此行，必定是九死一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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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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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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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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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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