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刺，没有小刺。”袁州翻转着鱼夹，淡定的说道。
“就是主刺对吧？”陈维再次确认般的问道。
“嗯。”袁州点头。
“我也要一条。再来一份这个。”陈维指着边上另外的烤串。
“这个既然摆的是两个盘子，那肯定是两种，对吧。”陈维一脸的忠厚老实。
“陈先生还真是精明。”程技师胖胖的身影走了过来。
“嘿嘿，还好，袁老板是个讲原则的人嘛。”陈维夸奖道。
“那是当然。”程技师点头。
是的，最近几次的烧烤程技师都在，他开始的理由是来帮忙，袁州自然一口拒绝。
后来改成说是来学习烧烤的，他的理由也更充足，毕竟袁州自己都快是十项全能，那么他也需要涉猎一些才好，如此袁州才没有拒绝程技师的到来。
程技师倒也乖觉，一边学习，一边帮着招呼食客。
就看程技师熟练的给袁州递食材就知道了，这家伙已经业务熟练了。
“袁师傅，您的菜。”程技师又递了一把烤串过去。
“嗯。”袁州点头。
然后感觉程技师在看的时候，袁州撒料的动作就稍稍拉长了一下，这样能保证看的清楚，若是转身招呼客人，袁州自然就怎么快怎么来了。
就好似上次那个学习碧玉锅巴的男人一般。
袁州烤的鱼是中间剖开一刀，分成两瓣后，就开始挑鱼刺，还是那样，鱼刺都留在一块板子上，自然还是鱼什么形状，那鱼刺就是什么形状的。
另一边因为有大刺在，所以去小刺的难度增加了许多，还好袁州每日的雕刻不断，才能把握这样的细节，不过这看在程技师眼里，那就太高深了。
“袁师傅这个也太难了，就我知道的大厨就没人能达到，这也太难了。”程技师一边看着袁州出神入化的刀工，一边喃喃自语。
“袁师傅真是神人，这刀工，恐怕都能超神了。”程技师看看丝毫无破损的鱼肉，又看看那板子上显眼的大大小小的鱼刺，实在很是震惊。
然而袁州可理会程技师的震惊，处理好这条鱼，火上的那条鱼也该翻面了装盘了。
对了，忘记说，因为四大家鱼，袁州现在都有，是以烤什么鱼也是不一定的，比如眼前马志达点的就是一条花鲢，也叫胖头鱼。
“来，你的烤鱼。”程技师端上鱼，直接放到马志达面前。
“谢谢程技师啦。”马志达客气的说道。
憨厚的程技师却只是点头，就盯着马志达看，准备看看这鱼何种滋味。
袁州的烤鱼就装在一个鱼型的盘子里，盘子刚好鱼那么大，而且鱼整个都是完整的，看起来就好似还活着一般，就是鱼身子上冒着腾腾的热气，表面的鱼皮也微微收缩卷曲，露出一些雪白的鱼肉。
“我尝尝。”陈维毫不客气的伸筷子就夹走一块鱼腹。
“真鲜！”几乎鱼肉入口的瞬间，陈维就大喝了一声。
这下马志达也顾不得欣赏面前的鱼的各种摆盘和艺术了，拿起筷子就开吃。
马志达不同，他不怕鱼刺，所以他下筷子的地方反而是鱼的脊背，靠近头那里的地方。
筷子尖尖的头轻易就戳进去了，再一挑就出来一块完整的鱼肉。
白嫩的鱼肉，被表面花色的鱼皮包裹，仔细看鱼肉里还浸着汁。
“啊呜”一口吞进嘴里，一股河鲜特有的鲜美立刻占据口腔。
鱼肉嫩到轻轻一抿就碎了，碎成了一点点的小块，每一块里又包含着鱼肉鲜嫩的汁液，再加上有点韧性的鱼皮，上面撒的粗粒的盐。
只不过是稍一咀嚼，立刻的咸味就彻底激发了鱼肉的鲜美。
“感觉那诗文里写的桃花流水鳜鱼肥里的鳜鱼也就这个味道了。”马志达眯起眼睛，很是惬意的说道。
“这鱼肚子肥嫩，这肉好吃，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丰富的配料，加这个才好吃。”陈维指着被他吃出一个洞的鱼肚子说道。
“里面这么多汤汁，居然一点没流出来？”程技师看着随着破洞流出的红亮汤汁，有些惊讶。
要知道他觉得自己已经看得够仔细了，没想居然漏下了这么重要的地方。
鱼肚子里内有乾坤，里面塞满了鱼的配料，青红辣椒，嫩绿的蒜苗，雪白的大蒜，还有嫩姜，每一个都脆脆的，刚刚可以吃的状态。
第一口陈维吃着只有粗粒的盐巴激发鱼肉的鲜美，鲜美到好似鱼活过来一般，第二口就挑破了鱼肚子，吃到了辣椒，这一下不得了，感觉鱼肉更加鲜嫩美味。
重重的辣味刺激舌头，再然后就是鱼肉的鲜嫩抚慰一下舌头，这好似在嘴里开了场狂欢。
“嗯，这才够味！”说着陈维再见夹起一大片的鱼肉。
“哎呦，真是美味，居然一点刺都没有，这才是最美妙的地方。”陈维满意的说道。
冷硬的脸都柔和了几分。
不过，袁州制造的美食惊喜又何止这些。
原来吃完上边的鱼肉后，是需要翻面才能吃到下边的，但，袁州这个是是先剖成两瓣的，是以吃完上边的，那一条大刺，可以直接掀开吃下边的鱼肉。
然而下边的鱼肉因为浸润了全部的洪亮汤汁，味道麻辣鲜香，把胖头鱼本身的鲜美又推上了另一个台阶。
“哇，上面的是盐烤鲜鱼，下面这层是麻辣烤鱼，这就是一鱼两吃吧。”马志达美滋滋的吃着鱼肉。
“还是下面这个味重的适合我，上面那个就像个小姑娘似得，下面的才是大老爷们。”陈维的形容简单粗暴，却也合理。
“人家是牛嚼牡丹，你这是熊吃鱼，就顾着囫囵吞枣了。”程技师对着陈维叹道。
程技师心里想的简单，要是他吃袁师傅做的美食，定要细细品尝一番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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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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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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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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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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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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