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穿越小说>逆水行周>第二百五十七章 条约
  午后,同州,行宫内侧殿,宇文温坐在书案旁,仔细看着案上一幅素描图,图上画着的是一处议事厅内场景,上面的人员分列两边,各属一国,左边是周国官员及随员,一边是高句丽官员及随员。

  图画正中,是一个书案,有两人分坐书案两端,左边是周国官员,右边是高句丽官员。

  两人在书案上摆着的一卷长轴分别用印,周国官员们面色平静,而高句丽官员们明显面色黯淡。

  看着这幅图,宇文温忽然想到了另一幅图,眨了眨眼睛,端起茶,一饮而尽。

  不平等条约,作为受益方来说,这感觉不错。

  冬去春来,如今是明德十一年春,就在半个多月前,周国和高句丽两国官员经过磋商,于浿水入海口处的海湾——浿浦,签订了停战条约,是为浿浦条约。

  条约内容如下:

  一,周国和高句丽停战,为期十年,两国以鸭绿水为界,鸭绿水上游群山地区,由粟末靺鞨、白山靺鞨各部自理,两国不得派兵入驻。

  周国释放高句丽俘虏(贵族)及部分普通俘虏,高句丽为此支付赎金如下:金二万两,银十万两。

  二,高句丽每年送给周国银二万两,海参五万斤,昆布十万斤,煤二十万斤,是为“岁币”。

  三,高句丽每年必须按约定价格,从周国购入茶叶四十万斤,布二十万匹;周国会按照约定价格,购入昆布四十万斤、煤五十万斤。

  四,高句丽开放浿浦为通商口岸,设边市,允许周国商船靠泊,允许周国商贾在边市做买卖,必须保障周人的人身安全。

  四条内容,前两条还算正常,停战、划界、赔偿、赎金,此为和约应有之意。

  但后两条看起来有些奇怪,通商、定额贸易(强买强卖),给人感觉怪怪的。

  对于宇文温来说,条约就是用来撕毁的,如果时机合适,提前开战也不怕找不到借口,现在仅就条约内容而言,真的不错,里里外外充斥着“帝国主义”的气息。

  如果再来个租界、治外法权,那就齐活了。

  宇文温如是想,看着这幅画,畅想着条约签订时的场景,真想知道高句丽君臣看着这份条约,会是何种表情。

  周国有火炮,管够,所以灭掉高句丽没问题,然后也顺便灭了新罗和百济?再不然把倭国也灭了,来个“全家桶”。

  然后呢?若留着遗民,此起彼伏的叛乱,需要大量驻军镇压,长期、大规模的治安战,其开销会让朝廷破产。

  要不来个地留人不留,迁移中原百姓到这些地方定居。

  很好的构想,问题是短时间内迁移这么多百姓到海外开荒,百姓会造反的。

  所以宇文温不急,他认为饭要一口一口吃,在消化辽东的同时,驱虎吞狼,让高句丽和新罗、百济争斗,如此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这就是他打的主意,所以停战是必然,也让海东各国看看,大周是多么的讲道理。

  周国没让高句丽称藩,是为了日后条约到期后方便行事,不然宗主国出兵灭藩国,名声太差,有碍观瞻。

  不让高句丽称藩,高句丽君臣妥协起来也没有心理负担,而高句丽既然不是周国的藩属,日后攻打新罗或者百济时,周国能以旁观者而不是疯狗主人的身份,出来说句“公道话”。

  虽然高句丽没有称藩,但每年都是要给岁币的,对于周国而言,这岁币可以宣传为类似藩国进贡给宗主国的贡赋。

  毕竟当初发布檄文声称要踏平高句丽,结果却留对方半条命,这必须得有个明面上说得过去的理由:高句丽服软称臣了嘛,不然每年给岁币是怎的?

  岁币要有,定额贸易(强买强卖)也是要的,宇文温不是贪图这点利润,是为了让对方放心,同时方便己方吸血。

  定额贸易是强买强卖,却可以让高句丽君臣松一口气,因为这会让对方有一种错觉,觉得只要割肉,就能让周国打消灭国的念头。

  而定额贸易,实际上价格很实惠,不会让高国丽亏本,对方为了“备货”,必然大力进行海产捕捞(捞昆布、海参)和采矿(挖煤),如此一来,就是等于将高句丽变成周国的经济属国。

  中原物美价廉的手工业制品大规模输入高句丽,会让高句丽国内自给自足的经济瓦解,愈发依赖周国的产品,想要卧薪尝胆,那是不可能的。

  每年的岁币和定额贸易,可以限制对方积累财富,高句丽想要破局,就只能向南发展,从新罗或者百济身上吸血。

  这就是王頍拟定的策略,宇文温认为不错,而这种条约,不是“传统”官僚能想出来的。

  宇文温很喜欢这种“帝国主义范”,所以决定找最好的画师,将浿浦条约签订时场景的素描,变成巨幅写实画,挂在政事堂做背景。

  日后,等高句丽灭亡之际,还得把高句丽君臣出降图画出来,以此留念,让子孙后代看看,什么叫做“帝国主义”。

  有这样的结果,宇文温很满意,两国去年打了一年的仗,高句丽被打得遍体鳞伤,好不容易熬到停战保得小命,态度那是异常谦卑。

  高句丽王高元,遣使入朝谢罪,还带来两名绝色美女(号称),要为大周天子端茶送水。

  这种福利,宇文温是不接受的,他倒不是怕刺客,而是不想让文武百官误会,误会他同意停战是为了女人。

  再说,宇文温不认为高句丽送来的美人,容貌能比得上他的后宫佳丽,故而连肖像画都懒得看。

  拒收礼物要有技巧,直截了当的拒绝有些不好,所以,宇文温和刘焯唱了个双簧。

  吏部侍郎刘焯上表,说两名高句丽女子跋山涉水来到长安,背井离乡不说,和父母亲人再不得相见,实在太惨了,“劝谏”宇文温让两位美人回国,和家人团聚。

  刘焯借此小小刷了一把名声,而他摆出的台阶,正好给宇文温以理由婉拒高句丽王的好意,两位高句丽美人就这么离开长安,跟着使者回国。

  高句丽使者东返还没离开周国,新罗、百济王派出的使者便抵达中原,如今两国使团一个已过洛阳,一个已过荧阳,都带着进献给大周天子的绝色美人(号称)。

  一个两个急吼吼的遣使、“送女”,当然是为了讨好大周天子,高句丽那么快服软,想来新罗和百济深受震动。

  然而,我不缺女人,也不会为了美女放弃梦想。

  宇文温放下素描画,思索起来。

  他对后宫现状很满意,不觉得还有什么美女能比他的后宫佳丽更漂亮,所以是不会收女人的。

  然而那么多井底之蛙,以为自家的土妹子很有吸引力,所以他觉得很有必要适当提醒一下这些井底之蛙,大周后宫的颜值水准高到什么程度。

  但宇文温不可能把后妃当做展品,让外人随意观赏,必须另外想个办法,争取一劳永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逆水行周更新,第二百五十七章 条约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