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火山身边的半大老头子,身穿绛红色的官服,头戴只有皇帝近臣才能佩戴的高山冠。老头子眯缝着眼睛看向被广仁迎进府中的吴勉、归不归几个人,见到这几个人进府之后,便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汉司徒、尚书令王允见过几位高士,听闻广仁先生言讲,几位高士都是不世出之豪杰。有几位助阵,大事必成……”
“老家伙,他是不是在骂街?”百无求听不明白王允带着太原口音的官话,当下二愣子瞪着眼睛,对着归不归继续说道:“老小子敢有一句骂街的话,老子让他这辈子张嘴将害怕!”
归不归哈哈一笑,看着有些尴尬的王允,对着自己的便宜儿子说道:“傻小子,王允大人哪里是在骂街?那是在夸你长得一表人才。”
本来以为这么说百无求总是要客气几句,没有想到听有人夸它一表人才,二愣子竟然啐了一口,冲着已经笑不出来的王允说道:“呸!虚伪……”
归不归嘿嘿一笑之后,冲着一脸尴尬表情的王允说道:“王允大人不要怪罪,犬——小儿自幼在乡野之所长大,不识利益,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高抬贵手,不要和小儿一般见识。”
他们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有王允府中的近人将门口看热闹的百姓哄走,确定了没有人在附近偷窥之后才将大门关好。这个时候,广仁也过来打了圆场:“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王司徒,听说你府中藏有好酒。真是巧了,这几位高士当中就有品酒的行家。你破费几坛好酒如何?”
“理应与两位大方师与几位高士痛饮的。”王允脸上的表情总算好了一些,当下他哈哈一笑,吩咐了手下人去准备酒宴,随后将吴勉、广仁众人请到了中堂当中。
一路向着中堂走去的时候,吴勉有意无意的靠近,远离广仁的位置。反复几次之后,这个白发男人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广仁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压制这自己那颗已经长成大树的种子力量。距离那位前大方师越近,被压制的感觉便越强烈。拉开距离之后那个压抑的感觉便慢慢的减轻。
而广仁似乎还不知道自己会对吴勉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这位前任大方师心里也暗自忌惮吴勉成长的如此迅速。这位前任大方师的眼里,偶尔有一瞬间还能看到他对吴勉拥有这股巨大力量的艳羡。
而火山皱着眉头看向吴勉,在他看来,这个白头发的男人忽远忽近,就是对广仁大方师不敬。虽然他们二人的术法已经彻底的倒转了过来,不过只要吴勉再有一点明显对广仁不敬的表现,他也会冲上去和这个白发男人拼命。
到了中堂之后,王允、吴勉、广仁等人按着宾主落座。趁着仆人们还没有将菜端上来,归不归直接进入主题,笑嘻嘻的对着广仁说道:“大方师,今天老人家我找你有两件事。你师尊徐福大方师麻烦我们几个给你带个话,他说和你交代过一件事,不过这么多年你一直拖着没办。那个老家伙有些生气了,让你不可以再拖了,快些办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归不归的眼球快速的转动了两下。随后嘿嘿一笑,继续说道:“还有件事,那位徐福大方师年幼时得过一家人的恩惠,这件事他和你说起过吗?就是姓屈的那户人家。你师尊本来打算亲自报恩的。不过做了方士之后便忙的忘记了,等到想起来的时候,他的恩公已经亡故了。当年徐福算到他恩公的后世有魂魄消亡之灾,让你们帮他去还了这个恩情。”
听到这里,吴勉不动声色的看了归不归一眼,这个是在海上的时候,徐福分派给他们的事情。想不到老家伙偷懒,将这件事推给了广仁。
没想到这位前任大方师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微笑着从怀里面取出来一张绢帛。随后亲自走到了老家伙的身边,将这张绢帛递给了归不归,随后说道:“这是徐福大方师不久之前派人送回来的,这个和归师兄你说的有些出入啊。上面清楚的写着,他将第二件事交由归师兄你来处理。这个应该是归师兄记错了吧?”
“老人家我就说,徐福那个老家伙的主意一会一变。在海上说的好好的,没过几天就都忘了。”给广仁当场揭穿,归不归一点都没有尴尬的意思。嘿嘿一笑之后,他继续对着广仁说道:“还有一件事,不知道送信的的纲元跟没跟你说过。宗门当中假山下藏着什么东西,那件小玩意儿已经被你们看了百年的元昌带走。怎么说元昌那个小家伙和你们搭伙也这么久了,他在哪里你们二位大方师不应该不知道吧?那件小玩意儿也是徐福点名要的东西,现在纲元拿了件假的回去糊弄徐福去了,过不了多久,徐福还会派人回来查的,老人家我劝你,在那人来之前找到元昌。”
“假山下面的东西?”广仁皱了皱眉头,当下他回头看了看同样一脸迷惘的火山。见到自己这弟子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之后,广仁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师徒并不知道那假山下面藏着的是什么东西,徐福大方师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火山宗门里面还藏着什么东西。”
看到广仁、火山都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归不归也皱起了眉头。假山下面藏着的东西,既然不是从这两位大方师这里听说的,那又是谁告诉元昌的?
“有在这里乱想的时间,已经把元昌带过来,让他自己和你们说清楚了。”吴勉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之后,继续说道:“你们想不通的,元昌知道。算着徐福派过来的再过几天就到了,要不你们两位大方师到时候和那个人说吧。”
听了吴勉不咸不淡的话之后,火山的火气便冒了出来。当下广仁咳嗽了一声才算吸引住了火山的目光,看着自己师尊使的眼色,火山压住了心头的火气,对着吴勉、归不归开口说道:“方士宗门崩塌之前,我的确在元昌身上一点手脚,以便追查他的行踪。不过他吞噬了面具楼主的术法之后不久,我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便突然消失,想着他早就发现了那个印记,有了楼主的术法之后,便将它抹掉了。”
说到这里,火山顿了一下,看到自己的师尊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当下他继续说道:“不过想要找到元昌,也不是很难。三天之前,有人在洛阳城外见过他向着城里走过来。算着他应该在洛阳城中有落脚的地方……”
就在火山大方师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突然看到王允的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这个人到了王允的面前之后,有些慌乱的说道:“大人,奉先到了。他的中军已经到了府门前,让我们准备迎接……”
听到这个叫做奉先的人到了,王允的脸色当场大变,慌乱当中他仰头栽倒在地,刚刚被管家扶起来的时候,便听到中堂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最后就见一个身穿金色战甲,身高丈二的年轻将官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了吴勉、广仁之后,这人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当这些人都是王允的幕宾,当下冲着王允一拱手,算是施礼说道:“岳……岳……岳父。岳父…..大……大……大人在……在……在……在上,授……授小婿……小婿一……小婿一拜。”
说完之后,这人跪在地上对着司徒王允磕起头来。一边看热闹的二愣子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挺好的人是个结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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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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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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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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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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