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不是!
用爷爷的话来说,这绝对是李虎算计好的!
这些年不知道李虎在外面干些什么,但是他选择这个日子挖坟,并且用香薰女尸的下巴,主要就是为了收集尸油!
爷爷没有细说那所谓的尸油是干什么用的,但是从他那凝重的语气来看,那尸油绝对很可怕。
之前爷爷布置这一切的时候,故意将那婴儿的尸体葬在了距离我们村庄十余里外的另一座山头,不是想故意拆散她们娘俩,只是想等头七过去之后,再把婴儿的尸体送过来跟李瘸子的媳妇合葬。
谁知道李虎竟然偷偷的把那婴儿的尸体挖出来了,还在头七的这天和那女尸合葬了,或许李虎只是想顺顺利利的弄一点尸油,或许他也没有想到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谁能想到最后会冒出一只该死的黑猫!
爷爷说,若是没有那只黑猫的话,李瘸子一家死绝之后,女鬼应该就不会再害人了。但是就是因为那只黑猫的出现,现在整个村庄的人都得受牵连。
爷爷说了很多,说的有点玄乎,若是放在从前,我绝对不会相信的。但是经历过晚上这刺激的一幕之后,也不由我不信了。
爷爷收拾好了东西之后,带着我急匆匆出屋,指着我的房门,说道:“我之前走的时候,用黑狗血掺着香灰在你的房门和窗户那边涂抹了一些,要不然的话,根本挡不住那只女鬼!行了,别看了,赶紧走吧!”
跟着爷爷急匆匆的离开家门,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村庄里很静,死寂一片。
这种情况很不正常,村里不少人家里都养狗,半夜偶尔有两声狗吠很正常,像现在这样死寂,明显就是有问题了。
我心跳很快,紧紧跟随爷爷身边,心中惊惧的四下张望,生怕那只女鬼会从某个犄角旮旯的阴暗处窜出来。
几分钟后,我们快步走出了村头,爷爷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发现整个村庄弥漫淡淡的雾,雾气越来越浓,渐渐笼罩了整个村庄,村庄内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阵阵阴冷的风吹拂过来,让我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别看了,快走!”爷爷拽了我一把,脚步加快,快速离开。
我们村离镇上不愿,步行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爷爷开的那间寿衣店在镇上西南街道上,整个店铺面积不大,只有二十多平方。店里摆放着一些纸人纸马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半成品,显得比较杂乱。
来到这里之后,我还是有些惊魂未定,坐在凳子上,全身忍不住有些发颤。
爷爷蹲在寿衣店的门口抽着旱烟袋,一锅接一锅,老烟枪的味道很刺鼻。
良久之后,爷爷突然长叹一声,从他的包裹中摸出了一个小包,直接挂在自己的身上。
爷爷面色凝重的看着我,说道:“天赐,待在这里哪里都别去,不论是谁喊你,都别应声,也不要邀请任何人进来。天亮之后,我若是回来,就没事了。我若是天亮了还没有回来,你到晚上的时候,把那边角落里的黄色灯笼拿出来,挂在门框上。切记,白天可以出去,晚上一定不要出门,不论是谁喊你,都不能走出这间店!”
“爷爷,你……你要去干什么?”我声音有些发颤。
爷爷的眼神复杂,轻叹一声,老脸上出现些许的苦涩之意,说道:“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村的人都死吧!试一试,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解决了这件事,毕竟这件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就算我不去找她,她也会找上门来的!”
说完,爷爷直接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爷爷走之后,我一直焦急紧张的等待着,有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天色渐亮,外面街道上已经有了来来往往的行人,爷爷还没有回来。
我的心已经彻底的凉了,怔怔的坐在寿衣店的门槛上,失魂落魄。
爷爷……
悲从心来,我低着头,眼泪根本止不住,就这样跟个傻子似的哭着。
自幼跟爷爷相依为命,若是爷爷真的不在了,那么这世上我就没有任何的亲人了。
爷爷生死未卜,我却只能在这里干坐着,心中的那份悲苦和绝望让我都快疯狂了。
“小哥……”
这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抬起头来,看到一个有些邋遢的老头子站在我的面前,手里面拿着一个破茶缸,茶缸里有几枚硬币。
邋遢老头子冲我嘿嘿一笑,掂了掂手中的破茶缸,那几枚钢镚在茶缸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要饭的!
妈的,跑到寿衣店门口要饭,这老家伙咋想的?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正伤心呢,他这么一搞,我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些许的怒气,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滚!”我强忍着揍人的冲动,紧攥着拳头,红着眼眶冲他低吼一声。
邋遢老头子不以为意,咧嘴冲我嘿嘿一笑,露出一排黄色的大板牙,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小哥,大热天,火气别这么大。就当是做做好事了,老汉我今天生意不好,饭钱还没凑够,你看……”
我真的很想朝他老脸上狠狠的砸上一拳,但是看他这老迈的模样,我还真担心一拳下去把他打死了。
我伸手摸进口袋,摸出几个钢镚,直接砸在他的身上,吼道:“滚,别来烦我!”
邋遢老头子又是嘿嘿一笑,弯腰捡起地上的几枚钢镚,放在了他那破茶缸里,看着我,咧着嘴说道:“小哥,谢谢啦!”
说完,邋遢老头子一步三摇的离开了。
被他这么一弄,我心中的那股子绝望、悲伤减少了一些,肚子发出了抗议的声音。虽然现在没有什么胃口,但是我还是去距离寿衣店不远处的小吃摊旁吃了一点东西。
下午的时候,我趴在寿衣店中的玻璃柜台旁睡着了,昨晚一夜没睡,实在疲倦的受不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寿衣店门口的街道算是镇上比较偏僻的街道了,行人稀少起来。
看着外面那朦胧的夜色,我突然想起爷爷临走之前的交待,急忙跑到店铺的角落里,在一堆竹篾子、半成品的纸人纸马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中翻找起来。
找了一会之后,终于找到了爷爷所说的那个黄色的灯笼。
这个灯笼有点怪,很小,只有人头大。外面包裹的一层并不是纸或布之类的,有点光滑,像是某种薄薄的皮子。灯笼之中,有一根小巧的白蜡烛,手指长短。
爷爷临走的时候只是吩咐到晚上的时候就把灯笼挂在门框上,但是并没有交代要不要将这灯笼内的蜡烛点着。
我也没有考虑太多,既然这灯笼内有蜡烛,那肯定就是要点着的啊!
我拿出打火机,直接将这黄皮灯笼内的小巧蜡烛点着,正准备挂上门框的时候,我整个人猛地一颤,瞪大了双眼看着灯笼内的那根蜡烛,心跳差点骤停。
黄皮灯笼内的那根蜡烛点着之后,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臭味道,就像是那种腐烂的皮革点燃之后的味道,有点刺鼻。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根蜡烛呈现的火苗并不是正常的橙黄色,而是有点淡淡的幽绿。这样的火光,给人感觉没有丝毫的温暖,反而有种阴森的感觉。
蜡烛上滴下的蜡,更像是某种液体,淡黄色。
这让我不自禁的想起之前李虎用香熏烤女尸下巴时收集的尸油!
想到这,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角抽搐的看着这黄皮灯笼内的小小蜡烛。
这玩意……该不会是用尸油制成的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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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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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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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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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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