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身体的鲜血在疯狂地往外奔涌,她脑袋一阵晕眩传来。
她根本就抵抗不住楚灵的力气。
楚灵眼睛猩红,不顾楚母的挣扎,她握着匕首,将刀子拔出来,然后再次捅下去。
鲜血四溅,溅落在她脸上,身上。
她犹如一个从地狱里爬起来的嗜血阎罗。
一刀刀地捅下去,没过多久,楚母便没了生息。
她的身体渐渐地凉了,身上的血液,几乎都流干了,楚灵这才罢休,她抬起衣袖,擦了把脸上的血。
她脸上没有半分情绪的波动,就像是一个丢了灵魂的傀儡。
楚丰恐惧地看着这一幕,他看着已经断气,再也不会喊叫的母亲,他痛彻心扉。
他望着楚灵的眼神,再也没有半分的情意。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楚灵,你个毒妇,你居然杀了娘。你的心,怎么那么狠啊?”
楚灵淡淡的看了眼楚丰,她冷然一笑。
而后她从地上爬起来,不理会楚丰绝望的叫嚣,她一步步朝着楚父而去。
楚父被割了舌头,无法出声。
他看着被捅死的妻子,低声呜呜哭着。
当他察觉到楚灵向他走来,他惊惧无比,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欲要逃命。
楚灵揪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狠狠一甩。
他的身体飞起,重重地砸落在不远处的石桌石凳子上。
他忍不住吐了口鲜血。
他再也爬不起来。
他仰头惊恐地看着,渐渐向他逼近的楚灵。
他疯狂的呜呜大叫着:“呜呜……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楚灵红唇抿起,冲着他柔和一笑。
而后,手起刀落,她的刀子,直接割破了楚父的咽喉。
楚父的身体,在地上抽搐着。
犹如泉涌的血,不断地喷涌而出。
满院子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他比楚母断气的要快。
他的身体很快就不动了,很快就停止了抽搐。
楚丰悲痛欲绝,心头大疼,喊了一声:“爹……”,就喷出一口血来,昏死了过去。
萧廷宴与云鸾蹲在隐秘的大树上,将院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两个人面色,皆都无比的平静。
似乎院中发生的这一切,根本就勾不起他们任何心绪的波动。
“终究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云鸾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的感慨说了句。
她一点也不同情楚丰的父母,被楚灵用这种方式弑杀。
楚父楚母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这一切都是他们的报应罢了。
所以她和阿宴都没选择出手帮楚丰。
楚丰虽然因为毒药控制,而归附他们,但云鸾从一开始,就没将他当做是自己人。
毕竟,楚丰这个人,阴险狡诈,本性歹毒。
她极为不喜这个人。
她能利用他,却不会偏帮他,庇护他。
倘若他自己没本事活命,那也是他的命数……
这个棋子没了,她还可以再找一个棋子。
比如这个楚灵。
她在楚灵的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甚至,还有大哥的影子。
大哥被仇恨迷了眼睛,被蛊毒控制了思想,可不就是和楚灵一样,大开杀戒手染血腥,犹如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杀人吗?
不同的是,大哥杀的那些人,很多都是无辜的。而且,他还有一部分被蛊毒控制。
而楚灵,她杀的人,是罪有应得,杀害了她生父生母的罪魁祸首。
所以,她不觉得楚灵做错了。
萧廷宴看她在出神,握紧了她微凉的手掌,低声问:“在想什么?”
云鸾抿唇,扭头看向萧廷宴。
“你不觉得,楚灵很像曾经的我吗?”
“当时杀死萧玄睿时,我也如同她这般。心中的仇恨,足以让人变成没有任何感情杀人狂魔。”
萧廷宴眼底闪过几分心疼。
他似乎懂得了云鸾的想法:“你想帮楚灵?”
云鸾不由得无奈一笑,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萧廷宴:“阿宴,我发现,无论我心里在想什么,你总能很轻易,就能猜到我的想法。”
“你真的比我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萧廷宴勾唇笑了笑,凝着她的目光,满是宠溺。
“那不是恰恰说明,我是因为很爱你,才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才猜度你的想法吗?要不然,你什么时候生气了,不高兴了,我都看不出来,你岂不是要伤心?”
云鸾忍不住噗嗤一声。
她抬头,亲了他薄唇一下。
“奖励你一个吻……记得继续保持!”
“遵命……王妃娘娘!”萧廷宴忍俊不禁的回道。
院子里的楚灵,并没有发现云鸾与萧廷宴二人的存在。
她看着楚父咽了气后,她心中支撑的那口气,似乎彻底的散了。
她丢了鲜血淋漓的匕首,双腿一软,狠狠的跌跪在地。
然后,她再也控制不住,痛哭流涕起来。
她捂着自己的脸颊,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她哭的很是伤心,很是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的抬头,看向楚丰的方向……她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小时候,当她饿的肚子叫,饿的头眼发昏时,大哥犹如变戏法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热腾腾的馒头。
她清楚的记得,那个馒头是娘偷偷塞给大哥的。
她没想到,大哥自己不舍得吃,居然一直藏在胸口捂着,是想着留给她。
楚灵敛回那模糊的记忆,她眼底满是悲戚:“大哥……我童年时,唯一感受的温暖,是你带给我的。”
“我欠你一声谢谢……可这丝毫不能抵消,他们杀害我父母的仇恨。对不起……如果我不报仇雪恨,我死了都不能瞑目,我又如何有脸面,去见我的亲生父母?”
“大哥,我知道从今往后,你会彻底的恨上我,恨不得亲手杀死我。我不劳你亲自动手,我会了结自己的生命。我真的活的太累了……我明明所求的并不多,只想要一个简单的幸福,只想和对我好的人长相厮守,可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从胡戈到她的夫君。
她只想求一心人,携手到白头而已。
可就这么简单的愿望,却次次都落空,生生折断了她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
她真的太累了。
累的不想再继续苟活于世。
她想,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就能见到她的夫君,与夫君永不分离了?
楚灵慢慢的拿起了地上掉落的匕首。
她紧紧的握着刀柄,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她闭上了眼睛,用力的扎了下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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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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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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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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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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