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毒的特性使得许多人即便中了毒,在短时间内也无法察觉,直到出手的一刻才会意识到。
狼刀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他太低估了苏沉。
他完全没想到苏沉敢在酒里下毒,毕竟苏沉是开酒馆的。在自己的酒馆里给客人喝毒酒,你开什么玩笑?你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正是这种常态思维局限了狼刀。
但他完全没想到苏沉的酒馆和别人是不同的。
翡翠谷里只有这一家酒馆,独门生意,你就算不想在这儿喝,也得有别处去。
再者这件事是狼刀挑衅在先,苏沉属于忿而反击。虽然他反击的方式有些犯忌讳,却也不是不能理解。
此外深红惩戒一共也就是一百天,他实在没必要考虑太多以后。
最后就是,敌人都欺上门了,还有什么比生存更重要的?
这种种思维上的局限导致了狼刀对苏沉的手段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以致于当他发现自己中毒时已经太晚。
他是中毒了,他那两个兄弟自然也是一样,三个人狂吃海喝,“免费”的酒肉吃了无数,摄入的闭源散分量多到足够让他们两天两夜都无法使用源力。
没有源力,他们就是普通人,实力比一般的武者好不了多少。
苏沉已缓缓从柜台后走了出来:“一千五百零七块源石,请付钱。”
“我付你妈!”山魈脑子有点不灵光,依旧呼喝着扑向苏沉。
苏沉只是身影一晃,闪过这一拳,顺手抓住山魈的手臂往回一拗,就听咔嚓一声,山魈那号称无双臂力的手臂已被他折断。接着苏沉飞出一腿,踢在山魈腿上,又是咔嚓脆响,山魈的一条腿也断裂,当场跪倒。
“山魈!”狼刀悲愤交加的舞刀而上。
只是他没有源力,无论速度力量都提不上去,连吞月天狼刀都只是个摆设。
苏沉轻轻一闪就躲过狼刀攻击,顺手抓住狼刀的手腕向内一拗,将他的手腕折断,接着对准狼刀腹部一击,打得他整个人都弯曲下去。苏沉顺势一退,躲过红鹰扑击,干脆展开身法速度,瞬间拉出道道残影,在三人中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转了一圈,就听噼啪咔嚓声一阵乱响。
待到响动消失,幻影不存,苏沉重现人形,狼刀,红鹰,山魈三人一起晃了晃身体,同时倒地。
原来他们的手脚都已被苏沉打断,再也站不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心头都是骇然。
这个鬼脸儿,不但为人阴毒,出手也是相当凶残,显然是没打算轻饶狼刀。
“一千五百零七块源石,付不出的话,我就自己来拿了。”苏沉说着已经摸向狼刀身边的那个袋子。
这里面放着他多日得来的星银。
打开看了看,苏沉信手收起:“才那么点儿,算二百源石收你的吧。”
狼刀怒目圆睁,他那袋子里有十斤熔炼后的星银,相当于两千源石,竟然被苏沉直接折到了二百的价。不过相比价值近万源石的吞月天狼刀被作价五百,这又不算什么了。问题是他连下巴都被苏沉卸掉了,想说话都做不到,只能唔唔乱喊。
苏沉理都不理他,继续翻红鹰和山魈的袋子,又先后找到八斤和七斤星银,也都被苏沉折了十倍的价收走。
至于三个袋子里还有的一些其他东西,苏沉更是提都不提,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一般,自然也就无所谓价格了。
“再加上这把刀,一共一千源石,你们还欠我五百零七块。”把刀也一并收了,苏沉拍拍狼刀的脸道:“既然还不出来……李恕。”
“小的在。”李恕已经跑出来。
“把他们给我带下去,接下来的日子,就让他们在这里打工还债吧。”
“是。”李恕上来就要拖人。
“鬼脸儿,这样做有些过分了吧?”一个声音在这时突然冒起。
回头看去,就见不远处的座位上,坐着一对男女。
苏沉认识这对男女,是一对夫妻,男的叫白凡,都是引气境的源士。刚才说话的,就是那名女子,这刻盯着苏沉,道:“一共就吃了你一些酒肉,光是那把刀就能把你整个酒馆换十个都不止,还要掳人为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哦?是吗?”苏沉看看那女子:“这么说白夫人是看不过眼了想插手?”
“只是说句公道话而已。”女子昂然回答。
苏沉笑了,只可惜鬼脸面具挡住他的脸,无人见他笑容。
苏沉已道:“我不知道白夫人这么有侠义心肠。如此侠义之人,为什么在这三人之前赖我酒肉账的时候却不出头?”
那白夫人脸顿时红了一下:“区区酒肉小事,也值得计较?”
苏沉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么按白夫人的意思,我现在应当放过他们?”
“你钱也拿了,刀也收了,放人不是理所应当吗?”白夫人反问。
苏沉不说话,心中却已泛起杀机。
谁都知道,狼刀三人之所以受制,不是因为他们技不如人,而是因为他们中了毒。
放了他们,就等于纵虎归山,要不了两天,他们就会杀回来。
任何人都不会喜欢这样的结果,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杀掉,永绝后患。
但是苏沉没有,他以欠账为名,故意留下三人为仆,其实就是保他们一条命。在自己的监管下,日日灌服闭源散,他们就不会成为麻烦,等到有一天,这里的矿采完了,生意结束了,苏沉再把店一关,飘然而去,这三个人也可以因此活命。
他们虽然会吃一些苦,受一些罪,丢一些面子,但至少不会死。
这酒馆中的酒客,不说每个人都懂这背后的意义,但只要在江湖上混过一段时间的,都应理解苏沉其实是在保他们的命。
而现在,这位白夫人要求放人,这已经不是救人的事了,而是杀人。
借刀杀人!
要么苏沉杀狼刀。
要么狼刀杀苏沉。
苏沉不知道这个白夫人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她的作为其实已经侵犯了苏沉的底线。
苏沉的目光转移到那白凡身上,看到他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他明白了。
对方就是故意的。
苏沉虽然干翻了狼刀三人,却毕竟是取巧的手段。
既然取了巧,就不能服众,也就难免会有新人跳出来。
这就是取巧与硬干的最大区别。
唯有实力,方能服众!
其他人也看出来了,所以他们等待,所以继续看戏。
不管怎样,终究是要杀上一场啊,苏沉心中叹息。
然后他说:“好,既如此,那人就给你。”
单腿一踢,狼刀的人已飞向白夫人。
“这才对嘛。”白夫人笑道,已抓向狼刀,就在她抓住狼刀的一刻,耳边突然响起夫君惊恐的叫声:“夫人小心!”
白夫人一愕。
然后她看到,一抹璀璨刀光在狼刀胸前出现,如银月之辉,映现人间。
真美!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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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夜不付涨价百倍,已修改。我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让大家见笑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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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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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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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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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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