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哥们。”壮汉大怒,下一瞬间他的两眼变得黯淡无神。
“没错,咱们不是哥们。”江宁笑了笑,一把托着那个壮汉就进了厕所。
厕所里面有人,那些人倒也没在意,都以为壮汉喝醉了。
这种事经常发生。
因为天气冷的缘故,这边的人都能喝酒,也喜欢喝酒,喝多了自然会醉,所以这边的醉鬼也比其他城市多。
当然这里面也有催眠的缘故,他现在催眠的手法玩得很溜。
江宁把壮汉抬进了马桶间,关上门,随手一个移形术打了上去。
壮汉转瞬间变成了一只棕色的狗獾,个头很大,有一人多高,膘肥体壮。
妖怪的原形基本都这样,苏飞变回原形的时候,同样也是一个和人差不多大小的仓鼠,与之相对应的是,牛守义这类大体型的妖怪变回原形之后反倒会缩小。
这是谢小薇告诉他的,江宁挺想看看牛守义变回原形是什么样?当然,他更好奇的是吕玉翎,不过他绝对不敢说出来,他怕挨揍。
看了看四下没人,江宁从衣服底下掏出了一个……搪瓷保温饭盒,带盖的那种,旁边印着一行字“五里桥肉联厂”。
这是他改的另一件法宝。
原形是一个钵盂,同样也退化成了胚胎,被他重新祭炼过之后,在外面套了一个搪瓷的外壳。
那一行字完全是恶趣味。
把顶上的塑料盖子打开,他拿着饭盒往那个妖怪身上一扣。
只听到“嗖”的一声,那个妖怪没了。
这家伙已经被收进了饭盒里面。
把饭盒藏回衣服底下,江宁从马桶间走了出来,外面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出了厕所,江宁慢悠悠地往回走。
突然,他戴的眼镜上跳出了一连串的数字,还有一堆图表,另外还有一张扫描图,这是一张狗獾的扫描图,上面画了很多红色的线条。
这就是他制作的这件法宝的真相。
原来那口钵盂是放食物用的,能够放的东西也不是很多,唯一的好处就是什么都能放,并不局限于单一的物体,不至于一块肉放进去,变成一堆肉泥出来。
他只是把几套设备整合了一下,然后塞了进去,那几套设备包括一根机械臂,一套血液分析仪,一套X光扫描仪,一套激光切割机,一套自动清洗设备,和一台真空包装机。
至于这些设备整合起来能够干嘛?
想想饭盒上印的字,五里桥肉联厂,还会是做什么的?
当初被困在洞灵真天的时候,他对做这件事多少有点抵触,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在乎了。
“那家伙被你干掉了?”俩熊孩子里面的哥哥跑了过来。
“非常简单不是吗?”江宁微微一笑。
“我也想练魔功,可惜我妈不让。”男孩耸了耸肩膀,一脸郁闷。
“真是可惜了,练魔功好啊!修炼容易,进展还快。”江宁顿时化身推销员,当初他被罗四通忽悠了,所以他巴不得也忽悠几个人进来。
“你能教我吗?”小家伙异常兴奋。
“没问题。”江宁笑眯眯地伸出食指,在男孩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当初罗四通用出这招的时候,他羡慕得不行,没想到现在他也能用了。
让江宁感到意外的是,得到了魔功之后,小家伙反倒没有刚才的兴奋了,而是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妈又赢了。”
江宁愣了,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他一把拽住了那个小家伙。
“我妈和我打赌,她猜你肯定会拼命推销那套魔功,因为你自己上当了,所以憋着劲想让别人也跟着上当。”
“那你为什么还想学?”江宁怒了。
“不一定要练啊!我妈说了,多学一些东西总是好的。”小家伙耸了耸肩膀。
江宁很郁闷,异常郁闷,他已经很久没这样郁闷过了。
“那家伙被你干掉了?”小丫头片子远远地迎了过来,不愧是兄妹俩,问的话一模一样。
“你也想学魔功?”江宁翻了翻白眼。
“我才不想呢。”小丫头片子轻哼了一声。
“情况搞清楚了吗?”吕玉翎也走了过来。
“等一会儿再说。”江宁看了看左右。
………………
“背后搞鬼的家伙只是一个小角色,清朝末年的大妖,麻烦的是这家伙背后有人……白山黑水盟。”江宁已经从刚才被他干掉的妖怪那里知道了很多事。
“那家伙是白山黑水盟的?”梅太太皱起了眉头,吕玉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白山黑水盟可不是天涯这样的小组织,论规模和洞庭湖联盟差不多,都是国内排得上号的大势力。
“这事要告诉李大妈吗?”吕玉翎问道。
“我敢打赌,她肯定知道。”江宁现在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一切十有八九都在李大妈的预料之中。
“他们知不知道鱼已经上钩了?”梅太太问道。
“应该没有,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我们已经进城了。”江宁之所以有底气对付那个大妖,其中一个原因就在这里。
狗屁地头蛇,看上去黑白两道都已经控制在他们手里了,其实和筛子似的,远不如野丫头对X市的控制力度。
另外他还从那个妖怪记忆里面知道了一件事。
对方远没有他和梅太太原本预料的那么高明,那帮家伙的注意力大部分在蔡皮匠那边,这边只是一步闲棋,都没当鱼饵的意思。
“接下来继续玩警察抓小偷?”梅太太看着江宁。
江宁沉默了片刻,突然脑洞大开:“我没来过这里,干脆趁机好好玩玩。”
刚才他一直在琢磨接下来怎么做?然后冒出来一堆想法,但是马上这些想法都被他丢弃了,因为对方肯定也会想到这些。
这就像下棋,套路都是一样的,对方的棋子比他多,他就算局部占据一些优势,总体来说仍旧吃亏。
所以他打算换一个方法,同样是下棋,对方下的是围棋,他就下斗兽棋,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这也是从李大妈那里借来的智慧。
自己玩自己的,多好!
“你居然还有这个心情。”梅太太很有些意外。
旁边的吕玉翎一阵脸红,她知道江宁怎么会想到这个主意?这不和当初在旅游团里面的情况差不多吗?虽然带着任务,一开始的那段日子还是挺悠闲的。
“首先,我得想办法改变你们身上的气息,让对方找不到你们。”江宁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挺有底气的。
魔最擅长幻化,无形而又多变,魔功大多也是这样。
“那我们不就可以逃出去了?”俩熊孩子里面的哥哥顿时高兴起来。
没人在意他说些什么,他早就被无视了,其中就包括他妹妹。
改变气息只能瞒过那些喽啰,瞒不过那个大妖,就算施法掩盖,也只能让对方无法准确定位,大致的范围还是知道的,市中心人口密集,气息杂乱,找起来比较麻烦,一旦出了城就明显了。
当然逃跑的办法并非没有。
江宁如果没来的话,他们坐高铁也能逃出去。
现在江宁来了,只要联络一下小狐狸,让它们开一辆磁悬浮滑板来,绝对可以冲出城去,要不然弄几套飞行铠甲来也行。
这就像猎豹抓兔子,兔子十有八九逃不了,但是给兔子一辆法拉利的话,它都敢跑猎豹群里面转圈去。
正是因为有这些后手,所以江宁一点都不急。
他的为人一向如此。
做任何事之前,都会想好退路,而且退路不能只有一条,必须有备选的。一旦有了退路,那他的胆子就大了。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大学,他就是这么一路过来的,也正因为这个性格,再加上他那张嘲讽脸,所以他从来就不缺仇家,同样他也从来不缺报复的手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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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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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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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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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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