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脚的过程他全看到了,还有后面的衔接动作也都看到了。江竹意还没等那个飞贼完全倒在墙根下,第二脚就已经跟了上去,重重的踢在了对方肋骨上。再然后就是一个标准的横锁,两条腿夹住了对方的胳膊,拧腰、旋转、下蹲。只要是人类的胳膊,谁也禁不住这样的折磨,关节会被生生掰断。不过那个飞贼愣是一声没吭,洪涛没有挑起大拇指赞一声汉子,而是觉得牙根儿直痒痒。这哥们估计已经被第二脚生生踢断了肋骨,疼晕过去了,不是不想喊,而是不能喊了。
“我的电台呢!?”剩下的事儿就简单了,江竹意只用了两秒钟就把手铐烤好,然后开始满身的摸。
“车上呢……给你电池……”洪涛的腿这时候刚刚有了点知觉,正呲牙咧嘴的从三轮车上往下蹭,听到江竹意的问题,从裤兜里掏出电池同车钥匙一起扔了过去。
“……你自己能看住他吗?”此时的江竹意已经和几分钟之前那个浑身瘫软的女人完全判若两人了,浑身都是战意,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都发着绿光,看得洪涛直想躲,这尼玛就是疯子啊!
“小脚老太太都能看住他,你去吧,我腿麻了,活动活动就好,没事儿……”地上那位和死猪一样,又被拷了个背拷,估计身上好几处的骨头都断了,洪涛觉得自己没啥危险,冲江竹意挥了挥手,然后又把车钥匙扔了过去。
“兄弟,别恨我,我这也是形势所迫。再说了,我这也是救你啊,别看这个丫头下手没轻没重,那也比直接吃枪子儿强不是,好歹你还能活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嘛。但凡没把你崩了,过个十年八年再出来,你还是一条好汉,接着折腾他们丫挺的,别手软,倒时候哥们给你去庙里上香祈福!”
江竹意一路小跑去夹道北面的车里拿报话机了,她要第一时间通知附近蹲守和巡逻的警力来协助。洪涛则扶着墙一步一步蹭到了飞贼附近,打算忏悔一下自己的罪行,再安慰鼓励一下他。至于他听得见听不见就另说了,最好别听见,这番话不是给他听的,而是在安慰自己。
“这啥玩意?”刚从兜里掏出根烟想压压惊,洪涛突然发现自己脚边上有个黑乎乎的东西,用脚踢了踢,不像是衣服,还挺重,于是叼着烟蹲下身,伸手把那个东西拿了起来。
“我艹……不会吧,哥们你没少划拉啊……你这是把国家的外汇储备全兜了底啦?”拿在手里的东西是个黑布袋子,看摸样应该是自制的,一米多长一扎多宽,估计是这个飞贼系在腰间装赃物用的。布袋上没有拉链只有扣子,解开两粒借着烟头的光亮向里一看!好嘛,一沓一沓的绿色纸币排了一溜,全是大面值的,看样子得有几十万,美元啊!另外就是一些珠宝首饰,塞满了整个布袋子。
“这尼玛就叫不义之财吧?要是再被没收上去,放到国库里还得勾引着别人犯罪啊!不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还是哥们替你们化解了这份罪孽吧……罪过啊!罪过!”只费了不到一秒钟时间,洪涛就说服了自己,这个钱必须拿,拿了没毛病,不拿就是犯罪。
这个宅子里住的是官员啊,他们家里哪儿来的这么多外币?还不存在银行里,这不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嘛。再看那些珠宝首饰,哪一件儿也不是次货,拿出一个来就够普通家庭吃喝半辈子的了。自己不把这个包全拿走就已经很不正义了,哪儿能再让这些罪恶之源去坑害其他人呢。
当下,洪涛数了十沓子钞票塞到了自己的红塑料桶里,上面用破布一盖完事儿,那个布袋子依旧扣好放在墙角,自己则继续坐在三轮车上一边抽烟一边揉腿。布袋子里还剩了五六沓子钞票,不是不想全拿走,而是塑料桶装不下了,里面还有一张撒网。原本是多半桶东西现在也不能显得太多,江竹意有的时候观察能力很强,一切还是小心点好,贪心不能太重,很多事儿都是坏在贪这个字儿上。
为啥还带着一张撒网出来呢?这也是洪涛伏击计划中的一部分。原本自己是这么设计的,先用弹弓把飞贼打下来,不管他失去没失去抵抗能力,兜头就是一渔网,基本也就没啥蹦头了。
别小看渔网的威力,只要被罩上,短时间内很难解开,束手束脚是肯定的。这玩意不是洪涛想象出来的,而是经过很多次实战演练总结出来的。它只要挂到你身上的任何一处,你就慢慢摘吧,还别急着拽,手指头勒断了你也拽不断它。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和江竹意在三轮车棚里有了这么一段亲密接触,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腿居然被她给坐麻了,于是在美女面前智取歹徒的戏码就没了。
但洪涛不后悔,古人不是云了嘛,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自己就很满足了,一个飞贼换了十万美元,好像不太亏啊。如果一年能有七八个这样的飞贼出现,自己还上个屁的班啊,干脆转行去专业抓贼得了,年薪百十万美元!
至于说这笔赃物会不会给自己和江竹意招来麻烦,洪涛觉得可能性非常非常低,基本趋近于零。首先这笔钱很可能是没数的,为啥这么说呢,因为这个飞贼基本不会在盗窃现场一笔一笔的去数,他只是一股脑的往包里装,这是人之常情。另外这笔钱很可能也不会得到失主的确认,别忘了,失主可不是普通人,公安局没法直接去质询丢了什么,只能听人家说丢了什么那就是丢了什么。少了的赶紧去找,多出来的也不敢乱说,这叫规矩。否则会因为这点事儿不知不觉的得罪很多得罪不起的人,那你这个职位就算做到头了。
就算落到一个最坏的结果,失主和贼都明白无误的确认这笔钱的存在,那也没法找,总不能无缘无故因为一个贼的口述就去怀疑抓捕他的警察吧,连正式的质询都不会有,否则以后谁还去抓贼啊。找不到江竹意头上,那就找不到自己头上,因为自己在这件案子里是根本不存在的人。
最终结果就只能由这个贼来承担了,不管他如何说,这笔钱也得算在他脑袋上。而且洪涛此时已经不把他当活人了,这么多赃物,还是连续入室盗窃,打个数额极其巨大、影响极其广泛、性质极其恶劣的前缀完全够格儿了。
只要这三个极其落到罪名前面,这个人的结果就是吃花生米,还得是从重从快,连缓刑都不太可能。他被啪的一声,这笔钱就从世界上消失了,标准的死无对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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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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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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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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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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