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
某家平房小院内,郝刚准备了一桌简单的酒菜,正在与战友阚文君与高阳推杯把盏。
郝刚的儿子郝家骏刚刚出生一个月,这一顿,也算是为孩子而庆祝的满月酒。
不过,酒虽然是喜酒,可酒桌上的气氛却十分压抑。因为郝刚的爱人阿君,刚刚查出,得了一种叫做再生障碍性贫血的疾病,这种病是白血病的一种,根据当时的医疗条件,就是一种足以致命的绝症。
“刚哥,”高阳看出了郝刚的苦闷,当即劝道,“要不然,哥儿几个凑点钱,你带嫂子到首都大医院看看去吧!要万一有办法呢?”
“唉!”郝刚喝掉了口中的白酒,郁结愁闷地言道,“没用的!哪家大医院也不行!我问过了,要想救你嫂子的命,只能去国外动个什么手术,但是……钱啊!”
“刚哥,缺多少,你说话!”高阳拍着胸脯说道,“我们想办法帮你凑!”
“不行!肯定不够!”郝刚摇头,“光手术费就至少40万!就是把咱们三人的房子全都买了,也还差得远呢!老天爷,我郝刚的命怎么如此不济!难道,我儿子刚生下来,就没有娘了吗?”
“刚哥!”高阳劝道,“也许吉人自有天相,没准儿,是大夫们看错了呢?我爸妈都是干药材的,要不然,让他们帮嫂子找个老中医看看吧!”
“等一下!”谁知,许久没有说话阚文君,忽然放下酒杯,对郝刚说道,“刚哥!我有个来钱快的买卖,不知道,你肯不肯干?要是成了,嫂子去国外治病的钱,可能还有富余呢!”
“什么买卖?快说!”郝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了阚文君的手,“我和阿君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只要能够救到阿君,我什么都肯干!”
“我说文君啊!”高阳担心地问,“什么买卖啊?不会是犯法的吧?”
“怎么能干犯法的事呢?”阚文君说道,“你们听说过程三里这个人吗?他在银盘山承包了一大片旧银矿,现在赚翻天了都!”
“承包银矿?靠谱吗?”高阳担心。
“怎么不靠谱?”阚文君说,“我就是勘探队的,我跟你们说啊,我听到内部消息,说银盘山的银子远没有开采光,只要能够看准了矿洞,保准能发大财!”
“可是……”
“我最近听说,”阚文君继续,“程三里承包的矿洞,只剩下了不多的两三个,那几个坑,都是不太好挖的硬坑,需要重新进一批设备才能开采!程三里已经赚够了,嫌太麻烦,所以放出话来,有乐意干的,他可以转包出去。
“这条线,我可以搭上。
“刚哥!虽然投资大一些,但是一旦开出银子来,不但嫂子有救,咱们哥仨都会发大财呢!”
“嗯……”郝刚忙问,“那么前期投入,得要多少钱呢?”
“转包费至少5万,设备也差不多五六万的样子!”阚文君回答。
“这么多?我们没有啊?”高阳为难。
“拼了!”郝刚却是斩钉截铁地说道,“为了救阿君,我决定赌一把!大不了,把房子卖了!”
“那……好吧!”高阳点头,“我也去跟我爸妈借点儿,给你凑一凑!”
……
四个月后。
银盘山矿洞。
郝刚三人费尽千难万苦,终于引进来了新的设备,开始在程三里手中转包来的矿洞内开采银矿。
结果,经过十几天的开采,坑里果真传来了好消息,说他们撞大运,中了一个罕见的大银堆!一旦开采出来,说不定会有上百万的利润!
那一刻,郝刚激动得给老天爷跪下是嚎啕大哭!一个劲儿地念叨着,说阿君总算有救了!
然而,当此消息传到程三里耳中之后,利欲熏心、贪得无厌的程三里却忽然带人闯入矿区,单方面撕毁了合约,不认账了!
郝刚三人自然不服,想要跟程三里理论,然而程三里势力极大,当即把这哥仨暴打了一顿,最后只退还了他们转包矿洞,以及引进设备的钱。
那时候,郝刚已经把房子都卖了!眼瞅着收获在即,却不料遇到了程三里这么个阴险小人!
此后,郝刚找过多种途径,想要找程三里讨个说法,却全都无果。
而恰在此时,噩耗传来,他的妻子因脑血管破裂,抢救无效,从此撒手人寰,一岁的郝家骏,也从此没了娘!
自从妻子去世的那一刻开始,郝刚对这个世界就已经彻底绝望了!仇恨的种子从他心里深深埋下,此后的他,心中只剩下了一个信念,那就是报复程三里,替妻子报仇!
为此,郝刚把儿子送到远房亲戚家收养,然后联合了阚文君与高阳,准备与程三里殊死一搏。
当时,阚文君和高阳的钱,也被程三里坑了个精光,同样处在走投无路,怀恨在心的阶段。
于是,三个人开始计划,想要把程三里本人绑了!然后要挟程三里,让他的家人交纳巨额赎金。
行动之前,哥儿仨摸清了程三里的生活规律,打算在他回马坊镇的路上动手。
然而,三人以前从未干过绑架的勾当,他们忽然发现,如果想要绑架程三里,至少需要一辆汽车才行。
可是,三人不会偷车,又没有钱,所以最后决定,干脆从路上抢一辆汽车算了。
于是,他们来到了棉岭镇附近的公路上,为了掩人耳目,还特意钻进了胡家嘴隧道,打算从那里抢一辆车。
结果,别的车没有遇到,却偏偏遇到了牛伟光驾驶的红色面包车。
三个人本来是蒙着面的,当牛伟光开车进入隧道之后,他们立刻逼停了此车,并且端着刀冲到了车上。
当时,高阳是第一个拿着刀冲上车的,由于是第一次干抢劫勾当,他显得十分紧张,一上车就大声地吆喝,要车上的人赶紧下车!
谁知,一件让他崩溃的事情忽然发生,坐在车上的刘鸿翔,一下就听了出来,当即冲他喊了一句:
“表舅!怎么是——你!?”
刹那间,车内的气氛更加凝固了。三人这才看清楚,原来车上坐着的,竟然都是背着书包的小学生!
本来,高阳认为此事不过是闹了一个大乌龙,他们哥仨应该赶紧逃跑了!
然而,已经红了眼珠子的郝刚却大喝一声,立刻让阚文君用刀抵住司机脖子,自己则用刀子威胁着学生们不要乱动。
紧接着,随着郝刚一声令下,车子重新开动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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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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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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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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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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