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中卷入了这样的事件中来,让我也是很无奈,我知道这事儿终有一天会发生,只不过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当那位警卫团的成员专程来通知我和赢黎,我就知道警卫团里一定是出事了,否则这些无能的人绝不会想到专程过来通知我们这样无关紧要的事儿。
我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眼前的怪人应该就是那位从玫瑰园中逃出来的疯狂炼金术士,他一步步向我们走来,口中呢喃着我们听不懂的话语,我想他一定是个疯子,可是他出现在我的面前,一定是从哪里查到是我和赢黎告的密,如今潜入城中就是为了报复我们,那种危机感再次萦绕在我的心头。
一颗圆溜溜的夜魅萝头颅从他黑色的衣袍里滚落出来,咕噜噜地滚进巷子里墙角边的沟渠中,那颗已经腐败不成样子的夜魅萝,被沟渠里的水流缓缓冲走。披着斗篷的怪人停下的呢喃低语,叹了一口气说:“哎!最后一个种子也被冲走了,我苦心经营了几十年,才能让这些夜魅萝在阳光下生长,可这儿有什么错?”
赢黎和贝姬她们看见了那颗滚动的夜魅萝,脸色有些苍白,她们已经猜到了眼前这位怪人究竟是谁了。我暗暗拉了一下身边的赢黎,低声说:“待会儿,我喊跑的时候,你就带着她们一起向学院的后门方向跑,千万别回头,也别停下来,你能听我的话吗?”
赢黎先是顺从的点点头,但是听我说到后面,却不管不顾地摇头不语。
那位炼金术士沙哑的声音传过来:“你们今天谁都别想逃,我费尽心思潜入城中,就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向警卫团揭发我的。可千算万算也没想过是魔法学院的学生,呵呵,居然是你们这一对小情侣毁了我的一切,你知道我对你们有多么痛恨吗?”
他小心翼翼的从腰包里拽出了一只人手,苍白的手臂上似乎涂抹了一层蜂蜡,如同理石雕像一样有光泽,渐渐地一条完整的手臂被拽出来,我发现那是一只女人的手,而且单纯从手臂皮肤上来看,这个女人还应该很年轻,不过她是被炼金术士从魔法腰包里拉出来的,正常的情况下,生命体是很难被装进魔法腰包里的,只有死了,才能够放进魔法腰包里面去。
炼金术士嗓音沙哑而又充满了诡异,他看着那女人的手喃喃自语:“多么细滑的皮肤,你看她这个年纪本应该享受打好的青春时光,可是她偏偏在警卫团接待厅里,收到了两位魔法学院魔法学徒的指控,哈哈,未来的魔法师贵族吗?是需要谨慎对待的人啊!看看,她现在就已经为她所做过的事情付出了代价,多么惨痛的教训!”
接着,炼金术士开始拉扯那个女尸的肩膀,可是女尸的头颅与躯干恰好将卡在魔法腰包里,那位炼金术士只好伸进一只手,托着那具女尸的头往外拽,看到这样诡异的情景,我不禁浑身冒出鸡皮疙瘩,想到如果我有一天被人制成蜡人,装在魔法背包里,那真是的很恐怖,想想就觉得脊梁骨发麻,可是眼下偏偏有人当着我们的面,从自己的魔法背包里将一具蜡化后的尸体拖出来。
那个女尸的头颅已经被拽出来,她临死之前眼睛是睁着的,那种淡淡的哀求仍然挂在脸上,她好像是一瞬间就被定格在那里,失去了生命依然是临死前的那副表情,随着赤果的胴*体被炼金术士从魔法腰包里拖出来,她全身都被涂满了蜂蜡,浑身泛着莹莹惨白色的光。
炼金术士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我们逃走,他站在我们的面前,低头专注的将女尸放在巷子里的墙边儿,然后才转过头来继续说:“于是我找到了警卫团,只花费了十个银鏰儿就成功的将她骗出来,呵呵,这是我的收藏之一,等一会儿我将你们都抓住,我也会把你们制成蜡人留作纪念的。”
“当然,我相信,能够在晚上从玫瑰园里逃出来,这并不是太容易的事儿,你们应该有所依仗!可是……你们终究只是新入学的……魔法学徒!呵呵,你们要面对的是一位会使用魔法结界的魔法师!”炼金术士伸手将自己头上的帽兜掀开,露出一张蜡黄色的瘦脸,黑色的眼窝里有一双淡黄色的眼睛,就像是毒蛇一样盯着我们,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般的笑容,手心里的魔纹法阵已经绘制完成,在他的脚下出现了巨大的法阵图案,我们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巨型的法阵包在其中。
一只巨大的恶鬼头像从法阵中央的冉冉升起,那是巨大鲜活的恶鬼头颅,远远地看过去就像是一间小房子,恶鬼的双眼就像是足有窗户那么大,并且还能够灵活的转动,它冰冷无情的张开血盆大嘴,那巨大的嘴就像是两扇大门,锋利的牙齿挂在门框上。
“召唤恶鬼之门!”赢黎变了脸色,惊呼一声说:“你居然会这样邪恶的魔法!”
贝姬这时候双手戴着拳套与圆盾,已经站在了最前面,在没有盾战士的小队里面,贝姬无疑要顶在最前面。
恶鬼之门中缓缓地走出来四只背后刻有恶鬼头像的羊头人,它们用猩红的血眼不断地扫视着艳片一切,并且飞快的分散开,将我们与炼金术士围在其中,然后四名恶鬼屈膝半跪在炼金术士法阵的边缘,举起双手释放出四道闪电,四道闪电在空中汇合,相互交融之后竟然瞬间分成了无数闪电,顷刻之间,这些闪电变成了一座囚牢,将我们这些人困于其中。
大家见到炼金术士祭出牢笼一样的魔法,闪电之力像是一条条小蛇到处游动,牢笼的顶端聚起了一团黑云,将我头顶上的一片天空遮挡住。那扇恶鬼之门依然是打开的,从里面不断的爬出如同夜魅萝一样的生物,大大的头颅上面只有一颗怪眼,血盆大口中长满了锋利的牙齿,两条瘦弱的短腿在走路的时候颤悠悠的,它们似乎并不适应这个世界的光,虽然大部分阳光已经被头顶的阴云遮住,但是这些怪物的皮肤依然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灼烧。
红润光泽的皮肤上不断地冒着青烟,很快就变得漆黑的颜色,它们长大了巨嘴嘶吼着,发泄身上的痛苦。
我在老库鲁的那些羊皮卷轴上看过这种怪物的图样,这并不是罗兰大陆的原生物种,而是来至一个叫做地狱界的恶魔族种族,不过这些凶恶的生物只不过是那里最低阶的生物‘地狱洞穴怪’,这些洞穴怪不断地从恶鬼之门中走出来,让原本并不太大的囚牢更加拥挤,它们将炼金术士层层的保护起来。
我没想到这炼金术士竟然是一位学习了召唤地狱恶魔的召唤系术士,在看到他稳妥的将自己身上套上一层黄色半透明的魔法盾,他那张蜡黄色的瘦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他不停地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在低语着,这时候那些地狱洞穴怪竟然齐齐转身向我们这边走过来。
海伦娜抽出双剑,剑刃一片绯红,就像是浸泡在鲜血中的长剑,她脸上的凝重已经充分的出卖了她,这位美丽的女孩儿并没有任何的战斗经验,她捂着长剑的双手在微微发抖。相比海伦娜来说,拉格蒂斯展现的就不是那么慌张,她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炼金术士,手中握着一张翠绿长弓。我在平时并没有见过她们的武器,看来这些东西平时都是收在魔法腰包里的。
赢黎站在我的身边,也很紧张的握着一把魔杖,她看了看这座巨大的雷电牢笼,勉强的向我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我能看到她眼中的害怕,可是她依然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对我说道:“这样你就不会赶我走了吧,我要和你一起战斗!”
我并不习惯这样的战斗方式,就算我是一位魔法学徒,可是我并不远龟缩在队伍的后面,我是这支小队唯一的男性,我有义务保护她们所有人,可是现在站在最前面的却是贝姬,这就像是有人在我脸上扇耳光,让我无法忍受。我抽出狼牙匕首向前走过去,赢黎想要拉住我,可是与我对视了一眼之后,她大概看懂了我心中的想法,虽百般不愿,却也勉强松开了手。
身体里的魔法漩涡迅速的滋润着各个已经干涸的节点,我发现原本已经很久没有扩张的节点在魔法枯竭之后,魔法力涌入的瞬间,竟然稍稍的增长了一些,虽然那一点点容积的增长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可是这让我看到了一条修炼之路,要知道,这些节点里蕴含的魔法力,是可以施展通用魔法的特殊魔力。
随着节点中的魔法力稍微有了一点点的恢复,我也将魔法腰包里的石鼓掏了出来,石鼓这东西沉甸甸的又滑不留手,原本是拴在麻绳上。前一段时间,芬妮看到我在阁楼上,时常把玩这四块打磨得浑圆而又晶莹剔透的宝石,就说那些简陋的麻绳与宝石不搭,随后就帮我把这四件石鼓分别系在四条彩色的丝带上,红中带着黄色焰光的虎眼石、浅蓝色的蓝水晶、晶莹洁白的月光石、青翠盎然的绿松石分别搭配红蓝白绿四色丝带。
当我向石鼓中注入相应的四系魔法力之后,四只石鼓竟然神奇的漂浮在我身体的周围,石鼓上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左手上握着一盏油灯,右手倒持狼牙匕首,走到贝姬的前面,将她挡在身后。
绿松石石鼓上面不停地向外扩散着土元素的光圈,这些元素光环只有我这样魔法感知力敏锐的魔法者能看得见,光圈儿将贝姬几个人笼罩在其中,女孩儿们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体的皮肤变得越来越坚硬,皮肤的表面布满了花岗岩的斑纹,贝姬最先发现自己的手臂的异常情况,尖叫了一声:“啊!这是什么古怪魔法?赢黎,对面的老头对我们施展魔法了,快点来个‘驱散卷轴’!”
“不,不要!这只是增益魔法,是我施展‘石化皮肤’,它能让你的皮肤像岩石一样坚硬。”我连忙解释道。
贝姬看着自己慢慢变成石头花纹的手臂,狐疑地我说道:“你确定一会我的手臂上这些恶心的花纹能消失?我感觉自己身上的斑点儿就像是一只癞蛤蟆!”
“风……是风的力量,我感受到自己轻如羽毛,嘉,我有点怀疑你究竟是不是上个月才觉醒的魔法池,为什么能学会这么多魔法,我的天!”拉格蒂斯职业是一位擅长速度的游侠,她对于速度非常敏感,当我的‘风之疾走’加持在她的身上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感受到。
我只能含糊的说道:“这些魔法技能,其实这些宝石上篆刻的魔纹法阵的魔法效果,我只不过是恰巧能够使用它们!”
远处的炼金术士阴阴地冷笑着,沙哑声音响起:“杀戮的时间已经开始了,好好享受这顿盛宴吧,来至地狱里的孩子们!”
十几只地狱洞穴怪伸出了手臂上锋利的尖刺,口中发出了一种让人感觉都到非常恶心的咀嚼声,低沉地嘶吼着向我们几个人冲过来。
“去死吧!”最先出手的是拉格蒂斯,她手里的翠绿长弓射出一道光矢,准确的插进了一只地狱洞穴怪的大嘴中,将它与后面的洞穴怪射个对穿,整支箭矢在那洞穴怪身上透体而过,那只洞穴怪痛苦的嘶叫,却没有倒下去,反而凶性大发,不要命的冲上来。
贝姬双手握拳,咬着嘴唇轻轻地“喝”了一声,毫不犹豫的冲进地狱怪群中,她的铁拳狠狠地砸在一只洞穴怪几乎被碳化的黝黑皮肤上,碳化的黑色肉皮碎末四处飞溅,铁拳落点变得血肉模糊,可是那只洞穴怪却是趁机用尖刺一样的利爪扣住了贝姬的手臂,可是尖刺被贝姬手臂上的圆盾格挡开,贝姬身后冲上来一只洞穴怪,手上锋利的骨刺狠狠地插向她的后背。
贝姬像是身后长了眼睛,腰肢诡异的向左侧折,险而又险的避过这致命尖刺,反手将那尖刺抓在手中,顺势标准的过肩摔,将后面偷袭她的洞穴怪摔倒在地,还没等贝姬一拳将她的头颅砸碎,侧面冲上来的洞穴怪手臂上尖刺已经刺到贝姬的眼前,贝姬无奈只能举起双手,尖刺扎在她手臂的小圆盾上滑向两侧,那两只地狱洞穴怪被贝姬一边儿一脚分别踹飞。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让贝姬险象环生,她这一连贯的极限动作也消耗了她很多体力,可惜连一只地狱洞穴怪都没有解决掉,反而被逼退了回来。
后面又陆续有地狱洞穴怪冲上来,一只洞穴怪潜到贝姬的身后,伸出锋利骨刺向着贝姬的后心扎进去。
“贝姬,身后!”
拉格蒂斯大叫一声,翠绿色的长弓再次张开,瞬间射出一箭。
那支箭矢带着那只地狱洞穴怪从贝姬的身后倒飞出去,可是地狱洞穴怪那根骨刺还是刺了出去,锋利的刃口划破了贝姬的肩胛骨,贝姬“啊”一声,疼得脸色苍白。(未完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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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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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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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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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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