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刺杀动作时学院派剑士们练习的基本动作之一,是用来结束战败方生命时使用的招式,这个动作会让行刑者可以迅速的杀死战败一方,并且这个姿势与动作极具观赏性,尤其是在角斗场里,居高临下观看打斗的时候,这会显得胜利一方身姿挺拔,动作干净利落。
强巴赫曾经为我讲解过,可惜那个时候我还不懂战斗究竟是什么。
一直到后来,我和库兹经历了北麓荒原上的那些事儿,遇到了狮虎人强盗,我受了很重的伤,才算意识到了应该学习一点儿战斗技巧,可是这些库兹也不会,卡特琳娜更不会,这两人都是依靠自己的天赋本能,好吧!我不得不承认两人都有强大的战斗天赋。直到古鲁丁镇遇见了库特,这位库兹的哥哥才算是真正的战士,他对战斗有一种兽人式的独特见解。
对于我而言,有一些力量方面的东西我学不来。但是另一方面,我想在别人身上学,恐怕也学不到,那就是当自己处于弱势的时候,怎么样利用自己的身体取得战斗的胜利。对于血狼族的战士来说,狼骑兵们的战斗力恐怕在众多狼族中,并不突出,但是血狼族的天赋是“自愈”,这个被称为不死狼族的部落如今已经统治整个西部荒野,他们习惯于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凭借的就是自己身体上的优势。
库特讲的那些技巧对我来说,才算真正的为我推开了格斗技能的那扇神秘的大门。
而我的成长,是在夜狼崖山,是在北沟谷采掘场与溺亡泊之间的那片草地上。我稍稍的调整一下身体,让空真躲在我的身后,确保即使达伊这剑式走样了,也不会伤到空真。然后缩进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攥着一张霜冻卷轴,另外的一只手上还攥着一张空白卷轴。
就在他的罗马剑刺进我肩膀的一瞬间,一道银色的闪电从我的肩膀处沿着罗马剑窜了出去,闪烁的电弧瞬间就将达伊握着罗马剑的手掌击穿,可惜他穿着一身蝎尾水晶狮的皮甲,这种魔兽皮甲有着超乎寻常的防御力与抗魔属性,我身体里的那道闪电,竟然触及达伊手腕儿的时候,就被蝎尾水晶狮皮甲吸收得干干净净。
我按照自己心中的剧本,向达伊脸上投掷出一张空白的魔法卷轴,“吧唧”一下摔在他的脸上。这时候,大概他身体上的麻痹感觉还没有消失,手里的罗马剑已经脱手掉落在地毯上,那只莹白修长的手被雷电烧得焦糊一片,虽然没有太大的损伤,但是皮肉之苦还是有的。
他惊骇地看着我,全然没有想到我会有如此强力的“闪电箭”魔法卷轴,我肩膀上的皮衣也被划开一道口子,这可是我第二件魔羚羊皮缝制的铠甲了,第一件损毁与养身女妖首领的魔法风暴中,这一件是后来回到古鲁丁后做的,可是没想到在达伊手上的罗马剑下,竟然会脆弱得像是一块儿豆腐,只是轻轻地一刺,就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里面果果姐给我缝制的白衬衫也破损了,肩膀上也被划开了一道深及见骨的伤口,鲜血将白衬衫都染红了。
“啊!嘉,你怎么样!”空真那甜美的脸上挂着泪珠,她终于算是从封闭了自我的空间里走出来,这位身材稍显娇小但是肉感十足的舞娘就要去搂我,她看着我肩膀上的伤口露出关心的神色,我很艰难地躲开她的搂抱。
这时候,已经在麻痹中稍稍恢复过来的达伊手里抽出了另一把长剑,试图挣扎起身向我扑过来,我那肯等他恢复了,再过来对付我。我有哪里是一位七级见习剑士的对手,于是另一只手里的魔法卷轴也砸了出去。
很遗憾,这种连最低级魔法卷轴都算不上的次品简化版魔法卷轴在向达伊飞过去的空中,就因为失去了马连草的束缚,迎着风展开了。卷轴里的魔法阵瞬间转动,爆出大片的霜雪来,将我们三个人浑身挂满了冰霜,冻得我身体僵硬,浑身发抖。
空真也是浑身包裹在浓厚的冰霜里,懂得脸色发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反观达伊就没有这样狼狈,他身上的蝎尾水晶狮的皮甲,再一次为他抵御了霜冻的大部分效果,他脸色如此的难看,其实是因为吓的,是因为我好无顾忌的用了两卷魔法卷轴。就算是身为贵族世家的达伊,到现在也没有攒下钱,买几张保命的魔法卷轴,而这时候,我随便就甩出了两张。
这时候我的手上,又同时攥着两张魔法卷轴,只不过我哪里敢再扔出去,这要是再丢出去,卷轴在我身边就张开了,我说不定就成了人形冰雕,自己就把自己解决掉了!而达伊也是惊恐交加,因为我肩膀上那道伤口正在缓缓地蠕动着,就像是那些血肉都有自己的生命。它们不停地向一起聚集,慢慢地伤口就变得越来越小,竟然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之下,飞快的愈合着。
我趁着达伊的身体没在麻痹中缓过来,忙将篷车的大门打开,直接将空真推到篷车里面去。而我忍着疼痛与酸麻,伸手将挂在身后的镀银猎枪抽出来,铜豌豆欢快地跳进了弹仓里,我嘴里嘟囔着:“看在咱们曾经呆在同一个商队里的份上,我觉得这也是难得的缘分,就算双方互相之间看不顺眼,避开就是了。贵族也好,贱民也好,一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死了人就不在了。在北麓荒原里的时候,我和阿兹就放你们一马,可没想过你们还不知悔改!既然你这样想跟我决斗,甚至为此丢弃一个贵族的尊严,你都不能恪守骑士的荣誉,那么我可以送你上路!”
镀银猎枪被我端在手里,我的脸贴在冰冷的枪把上用眼睛瞄着准星,这样标准的握枪姿势是我苦练很久之后,才能将猎枪平放在手中,并且可以稳稳地用手拖住,没有丝毫的颤动。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出我与其他枪手的不同,虽然我并不是依靠准星瞄准射击。
我的手指勾在扳机上,激发装置慢慢的被我的魔法力量点亮,想都没想就扣动了机括。
达伊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我,当那一声枪响的时候,我看到他眼睛里的瞳孔忽然地变得很大,那颗铜豌豆在短暂的飞行之后,像是一抹流星,在枪管中高速的转动,喷射而出之后,整个铜豌豆因为强烈的摩擦而变得通红,准确无误地射进了达伊的眉心之中。
血一下子溅了出来,沾在我的亚麻布的裤子上,猩红的斑点格外的醒目。
达伊眼睛里的瞳孔已涣散,变得没有任何焦距,他虚弱地倒在篷车门口的台阶上,前额的眉心处有个手指粗细的孔,鲜红温热的血从里面涌出来,流淌到他的脸上,融化了满脸的寒霜。他的手指还在不停的抽搐,气息越来越微弱。
他的喉咙里咕咕直响,好像还想最后说些什么,可是我这一枪直接打在他的脑袋上,让他的丧失了思维的能力,他的身体只有一些最基本的本能反应。
我默默地收回手里的镀银猎枪,双手稳健得就像是杀掉了一只沼泽僵尸一样,没有任何的慌乱。曾记得当初在死亡之路山谷口,再杀掉灰矮人强盗之后,我差不多能有一整月的时间,每晚都不停地做噩梦,后来琪格才让卡特琳娜照顾我,按她的话就是美丽女人温柔的怀抱可以安抚我受伤的心,后来还曾戏谑地说:当时的我其实更需要一位散发母性光辉感更强的女人,也许在当时会效果更好一些,说我其实缺乏的是母爱。
这里面有琪格的挖苦,但我之后细细品味回味,发现琪格说得也不无道理。
直至现在,杀掉了达伊之后,我竟然能够面色平静蹲下来,翻看着他的尸体。一旁坐在地上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空真,满眼惊骇地看着身体慢慢变凉的达伊,竟然被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满眼地惊恐之色。
在格林帝国杀贵族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贵族杀平民完全可以用交付罚金来平息事端,无论是任何性质的杀戮。贵族杀贵族,胜利者就一定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平民杀贵族,那么就算任何理由,那位平民都会被仲裁所判为有罪,并处以极刑。这就是所谓的权利,而空真就是在这些法律的约束之下,被彻底的吓傻了。
虽然事情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但是想要掩盖真像是不可能了,我最担心叹了一口气,后悔真不应该冒失的独自到商队这边来,如果刚刚是我和库兹一起,并带着几名兽女战士,恐怕达伊也就不敢动手害我,我也就不至于对他痛下杀手。
还要为空真以后的生活,好好地策划一下啊!我心中暗暗地叹一口气,心想这时候但愿不要遇到繁星冒险团其他的成员就好,那些贵族纨绔们我并不畏惧,但是我很怵冒险团中的那两位正副团长宝玑和滨崎,以及那位从不以面示人的魔法师,那种恐惧是从心底冒出来的。
我弯下腰,随手飞快的从达伊身侧解下一把精致的短剑,将短剑拔出来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一道尺余长的伤口,疼得我脸色瞬间一白,动作过大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疼得我瞬间淌汗。我将短剑塞在空真的手里,然后飞快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你要不傻的话,应该知道怎么做吧!以后要好好地生活,别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的白马王子,就是有他们也会去找灰姑娘,怎么会偏偏看上你!一会我跑开之后,你就喊人,别担心我。”
我用手连续拍拍她的脸,让她清醒一些,她在惶恐之中,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然后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浑身颤抖地对我说:“那些审判所的冲裁官们会来追杀你的,我不要说那些违心的话,他们也不会相信我,他们会对我用刑,会逼迫我说出真像的,我没办法在他们面前说谎的,他们就是一群从地狱里叛逃出来的恶魔!”
远处篷车边上,已经有从古鲁丁镇上赶回来的舞娘发现这边情况不对劲,她们没有第一时间登上篷车,而是驻足向我们这边好奇的看过来。在这空虚的旅途中,任何一点点稀奇的事儿都能引发她们强烈的好奇心,她们就像是一群猫一样。
空真开始是害怕,当她清醒过来,就明白我让她拿着短剑的原因,她知道:我是想让外人看到,她和死去的达伊是一伙儿的,她最后一刻还用短剑伤到了我。可是,我却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或许我的逻辑里,还没有对格林帝国的法律有一个大概性的认识,不知道杀害一位贵族之后,需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可是空真知道,她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的血色。
“带我走,我跟着你流浪,也好过被那群裁决官们审讯,他们绝不会因为我是达伊的女伴,就将我视为无罪!嘉,求你了!”空真从开始时候的害怕,飞快地进入到自己的角色之中,她俯下身子用短剑将自己的长裙至大腿以下部分,齐刷刷的割断。露出里面如象牙般圆润洁白的两条大腿,每个舞娘们都有一双这样的****,这是她们吃饭的本钱。
空真迅速将及腰长发束成一条马尾,看起来这些都是方便跑动而准备的,然后她爬到达伊的身边,顾不得地毯上的鲜血,伸手将短剑的皮质剑鞘从达伊身上解下来,并将剑鞘的带扣系在大腿上,并且将短剑插入剑鞘。
她做这些事情地时候,还在跟我说:“带上我吧,我在这里根本就活不下去,这里兽人贵族会将我抓回去做女奴,那样还不如死了!我不会拖累你,我跑得很快,我能吃任何的苦,我会向你证明我的价值……”
已经没有说话的时间了,我伸出手一把将空真拉起来,这一刻我似乎从她的眼中感受到了希望,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希望。真是一位果断的女人啊,我一直认为在她们寝室四女之中,心性最成熟的是辛格,其次要数莉亚,最后拍在末位的当属空真,她的清纯与柔弱的外表是与生俱来的。
我能感觉的,如果刚刚我迟疑片刻或者是舍弃她独自跑掉,她甚至能用那把短剑了结自己的生命,没有任何理由,我就是能够有那种清晰的感觉,我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是觉得给她制造了这样一个能使她脱罪的小场景,她已经安全了。但她却想和我一块儿逃亡,也不管我到底能不能逃得掉,也不管我将会逃向哪儿。库兹和老库鲁的真正身份,就算是在商队中也绝对是一个秘密,老库鲁一直扮演一个苍老兽人巫医的角色,而库兹就是穷苦兽人少年,只不过善于狩猎罢了。我和库兹在离开商队之后的事情,应该还不会有太多人知道,空真这时候选择了跟着我走,也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她是在赌自己以后的命运吗?
此时,篷车金属门的玻璃上倒映出一位舞娘的脸,她张开大嘴哑然无声地惊骇地看着我们,那个舞娘我时间过的,在琪格的这篷车里只是一位最普通不过的舞娘,相貌虽美却并不出众,她的双手十指贴在玻璃窗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未完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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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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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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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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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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