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而且三爷,你也不应该只看到成本的上升,而应该看到另外一个方面。你刚才自己也说了,这么一搞的话,吸引力是上升的,而吸引力上升了之后电视台也会对它更有兴趣,更容易接受,那我们就更容易把这个节目卖出去、放到电视上去播放了。同时,他们要买下我们的节目,自然是要付钱的,我们大可以把这增加的成本转嫁到他们头上去。”
韩三坪是人精了,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岂会连这个问题都看不出来?
杜安说完之后,就听他说道:“小杜,你说得没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给这个节目开什么价呢?如果你开的价格是他们所接受不了的,那么你想要把成本转嫁到他们头上去是一件根本没门的事。”
杜安听出来了:说到底,韩三坪还是对于这个计划信心太足。
说实在的,他现在是真有心把韩三坪蹶到一边去自己一个人干,不过之前通稿也发了,韩三坪也同意了,现在再说这种话就有点不太合时宜了。
杜安想了一会儿,直接果断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那行,三爷,你考虑的确实也是个问题。这样吧,反正时间还长,这事也不急,我们从长计议,慢慢来,你觉着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韩三坪迟疑了一下,问道:“怎么个意思?”
杜安说:“我反正也闲着没事,干脆就先不回南扬去了,再调个团队过来,咱们先把这事捋清楚了再说。”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三爷。你也明白的,做生意嘛,事情摊开来讲比较好,不然谁都不舒服。咱们就按正规途径走。谁也不占谁便宜,你看怎么样?”
杜安话语落下,听到电话那头迟迟没动静,半晌,才终于传来韩三坪的声音。“我觉着挺好。”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再联系您。”
杜安聊完之后就把手机收起来了,一旁的束玉这时问道:“怎么了?”
杜安看向她,不答反问:“接下来有空么?”
但是束玉也跟他玩套路,没有回答直接说道:“你直接说怎么了吧。”
于是杜安只好把刚才的突发事件跟她说了一遍,“……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了,我今天是走不了了,得继续在这待一段时间,你呢?这些钱里面也有你的份。三方会谈可少不了你啊。”
束玉却是对此不感兴趣。
只见她直接转过了头去,双手环胸仰靠在椅背上,头也不转地说道:“没空。”事实上这里面的形式三方都看得明白——这个计划基本上大体已定,接下来再谈也就是一个投资和收益比例的扯皮问题了,那属于职业经理人的工作范畴,他们这三个大老板有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杜安也是不放心,想着要和韩三坪就这个问题可能的隐患随时进行协商处理才会留下以防万一的。
接着,束玉又道:“我会派个人过来全权代表我的。你有事就跟他交流吧,另外,他对这件事的意见应该会比较少。”
杜安了然地点了点头,说了声“O了”。
束玉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特意用了“你有事”而没说“你们有事”。还说“意见应该会比较少”,这些话都明明白白地表明了她是站在杜安这边的,让他尽管放心去谈,她是站在他背后的。
现在是两家OK一家犹豫,那这件事就更加好谈了。
由于这件事突然爆发了,这南扬杜安是回不去的了。于是把束玉送走后他又重新回去了市里,期间还给冯康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跟他说了下,让他尽快组织些人手过来北金,冯康那边也应下了,承诺最迟后天就到。
给冯康打完电话后,又给苏瑾和杜萍打了电话,把这里的情况汇报了一下,而等到这一切事都办完之后,杜安发现自己突然没事做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不到,睡觉显然还早得很,杜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了一会儿滚,又把电视打开来看着发了一会儿呆,接着走下床、来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俯瞰着北金的车流人息,高楼大厦。
最后实在看无聊了,他干脆打了个电话到前台,叫了个租车服务。
要不就得说大酒店的昂贵收费不是没有意义的,而且可能杜安的身份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虽然酒店没有租车服务,但是立马就帮他找了一家,等到五点就把手续都办好了,而杜安也终于出门下了楼,开上新租来的车子出去浪了——呆在酒店里实在是无聊啊。
正好他驾照刚拿就应召去当监制、当完监制回去也没太过瘾又来了北金,车子都没碰太多,这新手司机的瘾头正是旺盛,干脆就开车出去兜兜风消磨一下无聊的时间吧。
因为杜安特别交代过,车子没有租多好的,就是一辆别克君威。虽然从驾驶体验上来说跟自己的那辆宾利雅致728确实不是一个等级上的,但是也还行,更何况对于一位新手来说,有车子开就挺开心的了。
从亮马桥开到中-关村,从中-关村开到丽泽桥,再开到十八里店附近,天都黑了,而杜安的兴致也才终于稍减,肚子也有些饿了,就琢磨着附近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跟着导航转起来。但是这导航似乎有点不靠谱,转来转去的,越走越偏。
到最后,都钻进了一条单行道的巷子里,显示就是这里,但是杜安把头转了360度也是屁都没看见。
“太-他-妈不靠谱了!”
杜安狠狠咒骂一声,随即叹了一口气,重新导航,饭也不打算吃了,先回去再说吧。
跟着重新划定线路的导航,杜安把车子往前开。
现在这个点,这地段也挺偏的,大家都在吃饭,这条路上没啥人,其实是可以稍微开快一点的,但是偏巧前面有一辆车慢腾腾地开着,这路又窄,杜安这新司机看看空隙、根本没信心超过去,于是只好跟在屁股后面一点点往前挪。
前面那车啥时候能开快一点,开这么慢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是个新司机?……杜安一边往前挪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正出神呢,突然前面那车后车门一开,一团黑影从里面蹿了出来,滚到地上连滚几个圈,前边那车子也顺势停住了。
“呲!……”
杜安猝不及防之下总算是勉强反应了过来,及时踩下了刹车。
由于速度本来就慢,这一脚刹车踩下去后车子几乎是立刻就刹住了,就是身子被安全带勒得有些难受。
但是杜安也没有管这么多,而是看向前边,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地上。
刚才那个从前边车子里窜出来的黑影是一个人,现在这个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慢慢站了起来。
从行驶的汽车里跳出来,确定这不是拍电影?
杜安职业病犯了,下意识地左右一看,当然,他是看不到举着导筒或扬声器的导演,或者缩头在摄影机后的摄影师的。
这确实不是拍电影。
那人站起来,身子有些摇晃,发丝凌乱。那人拨了一下,露出半个侧脸,杜安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清楚。
车灯照射下,那个人的侧脸让杜安看着竟觉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未完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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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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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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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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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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