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枪响让所有人身躯都是一震。
“开枪了?”
他们先是听到了狙击手的枪声,然后劫持胡少的士兵也开枪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一双双眼睛都惊恐的望着被子弹射穿了脑袋倒在血泊中胡亚光,死了,被抢杀了,被这个周家子弟开枪杀死了。
谁敢想?谁又能想得到……张凡真的敢杀胡亚光。
而且还是胡老当面!
这是活生生的打胡老的脸,打的……简直疼入骨髓深处。
在场燕城诸多世家的家主,噤若寒蝉,尽数低头,不敢吱声。
“你……你……你!”
胡老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多少年了,胡家的虎旗一扯,谁敢迎其锋芒,无一不退避三舍,俯首称臣,这还是第一次遇见不卖胡家面子的人。
而且,当众杀了他胡家的子孙。
彻底的践踏了胡家的威严。
“你……敢杀我孙儿!”
胡老艰难的从咽喉里面蹦出这句来,怒气中带着深深的震惊。
聂老也看呆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胡亚光死在血泊当中,不敢相信,无法相信,这可是他们老聂家的女婿,是他亲自为孙女挑选的。
聂陈青,聂艳茹也全都惊呆了。
突然,太突然了。
刚宣布婚讯,话都还热乎着,下个聘礼把自己给下死了。
“张凡,你敢杀我孙儿,你别忘了,我胡家可有神境存在,我胡家的势力,实力,底蕴远不是你能想象的,你要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巨大的代价。”胡老从牙齿缝里一字一字的吐出。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这个老人此时的怒气。
张凡淡淡一笑:“土鸡瓦狗之辈。”
张凡的士兵以保护中级教官的名义,拿下了自己的孙子以为人质,而狙击手为了救下人质开枪,士兵应激枪击,开枪打死了人质。
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当天在申海张凡科技学院发生的事情,如出一辙。
他明白张凡要干什么了,他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胡老气的虎目怒瞪起来:“好,好极了……”
“你以为可以一雪前耻?”
张凡说:“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也许不止可以一雪前耻,还能为国除奸。”
胡老的嘴角一阵抽搐,这厮竟然骂自己是国奸。
实在可恶至极!
张凡转头对周家子弟周胜说:“自己去军部,把今天这里的事情交代清楚。”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你怎么进去的,我就让你怎么出来。”
周家弟子说:“是,中级教官!”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收起枪就离开了紫月阁。
场边的宾客全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看来,张凡要跟胡家开干了。
任养养望着张凡,心情份外的复杂,刚说他,懂得审时度势,能屈能伸,他就给来一个这么强硬的反击,几乎把胡家逼到了不得不应战的地步。
而聂艳茹的一双美目则羞怒交加的瞪着张凡,当众调戏羞辱自己不说,还杀害了自己丈夫,这还没过门呢,就成寡妇了。这传出去,还不知道会有多难听。
主人公都死了,事情闹的这么大,酒宴当然没办法再继续了。
大家是乘兴而来,乘大兴而去。
这下子有热闹瞧了。
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引的整个燕城风云激荡,各方势力也蠢蠢欲动,一号还在办公得之消息,当即就想到了月前的那件案子,一模一样的发生了,但是如何判决……要等,等一个结果。
当天晚上,聂家别墅内,聂艳茹趴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痛哭流涕,她母亲一个劲的安慰她,不是聂艳茹对胡亚光有多深的感情,实则就是一场政治联姻,她伤心的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感觉很倒霉。
而在客厅的桌上,聂老跟聂陈青正在交谈着今天的事情。
聂陈青说:“张凡很强,我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强者。”
神境的一掌让聂陈青记忆深刻。
他从未想过人能强大到这种程度。
这一顿酒宴本来请了米其林的大厨,国家一级厨师,现在只为聂家两父子服务了。聂老说:“再强也不会强得过胡家的那位神境的。”
他叹息了一声:“胡亚光太可惜了,他是胡家这一代的扛鼎人物,据说是见过胡家那位老神仙的,要不是张凡横加出手,这必定是一场最好的婚宴,实在可惜。”
闻言聂艳茹哭的更凶了起来,该死的张凡,毁了我的幸福。
聂陈青说:“爸,胡家的那位老神仙真的比得过张凡吗?张凡可是连教廷的大主教那样的老牌神境都击杀了的。”
聂老说:“张凡与教廷大主教一战,我也有所耳闻,但是胡家的老神仙,可跟影国的教廷不同。”
聂陈青问:“有何不同?”
聂老说:“胡家的那位老神仙,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根说宋代就有他活动的影子,剑出华山,得剑仙道统,其后纵横天下,举世皆无敌,公认天下第一……”
聂艳茹也竖起耳朵在听,越听越心喜,最好干死张凡。
聂老所言,皆是国家秘闻,几乎不外人所知。“一战时,他一人赢尽东州国朝国影国……诸国之神境,当时,武修界举世皆惊,胡家这位也经此一战,才威震四方,被誉为老神仙……”
聂陈青哑然,那二战还不是输的极惨,割地赔偿的事情没少干。
看来这位胡家的老神仙只管自己不管国家百姓。
不过心中却暗暗心惊……东州国有三位鬼神,还有朝国,影国,俄国……他们的神也应该是不弱的。
竟然能一人赢尽,看来实力当真的强。
也难怪,胡家有此大靠山,子弟会如此肆意妄为。
聂老说:“七十年前,洞庭湖出了一个古崇之,败,昆仑的圣者出山,败,西藏的活佛,还是败……”
“他没输过……”
聂陈青的脸色已经全然变了。
聂艳茹激动的坐直的娇躯,她仿佛看到了张凡身首异处。
聂老说:“故而,张凡是必败无疑的,他太年轻了,太沉不住气了,他如果忍了这口气,等再成长个几十上百年,也许他有机会上位,但现在,恐怕要提前陨落咯。”
而与此同时,钓鱼台某处,胡老悲痛万分的走进了一处香堂,那上面有一神像,他拿起了上面的香点燃后恭敬的拜了三拜。
然后把香插了上去,烟雾缭绕中,弥漫出的烟雾渐渐凝聚成了人形,见此胡老慌忙下跪:“老祖宗,我胡家蒙难了。”
烟雾缥缈中的人形头顶羽冠,飘飘如仙:“有何难处?”
胡老就把今天之事说给了老祖宗听。
老祖宗听罢说:“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凡人,就修成了神境,这倒是新鲜,他是武道还是法道?”
胡老摇头:“子孙没见过他出手。”
老祖宗说:“武道也罢,法道也罢,终究不过是刚入神境,也就一品的程度,本祖师信手就能杀之,不用太过担心了。”
胡老咬牙启齿的说:“亚光死的惨,还望老祖宗一定要将张凡挫骨扬灰,否则难泄我心头之恨啊。”
老祖宗冷冷一笑:“杀我子孙后代,还敢挑衅本祖师,不可活……”说完,身躯化成了一缕残烟,消散不见了踪迹。
“于三日之后,枪杀吾子孙庭审之日,本师祖要与张凡斗法于八景山之巅。”
胡老跪在蒲团之上,深深的叩拜了下去。
三日之后,庭审之时,就是张凡身损败诉之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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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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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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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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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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