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张凡跟楚蒹葭的事情,他也听周碧瑶提及过,当即就停住了脚步,装作不认识张凡。
目送张凡跟楚蒹葭离去。
张凡关切的问:“蒹葭,你人有没有不舒服吧?”
楚蒹葭摇了摇头:“没有啊,挺好的,不过,那乐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凡说:“我也不知道,我回来看不到你,就四处找你,听工地的人说你进了大厦,我就去找你了,看到你躺在地上,好像睡着了。”
楚蒹葭捏着下巴,略有所思。
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任她那个小脑袋瓜子再聪明,想破了也想不出来。
张凡说:“不用回家休息一下吗?”
楚蒹葭重新打开仪器,工作了起来,好像刚才的事情对她影响并不大,就像睡了一觉起来,“不用,第二轮的竞标很快就要开始了,我要抓紧时间。”
“好吧,那你画着,我再去溜达溜达。”
张凡想去跟周振云交代一声,大厦内器灵迷局已经被项链上的魂迹所破,不会再出问题,至于外面的煞气,根源已经除了驱除起来就容易了。
却没想,楚蒹葭拿着画笔头也不回的说:“不要,你就在这里陪我。”
楚蒹葭可是他的老板!
张凡只能乖乖听话,给碧瑶发了短信,把情况说了一下。
只是煞气的话,周家人应该是能处理的。
不过,大厦里面的器灵迷局,还真是强大,以自己如此强大的神识都迷失了进去,换成普通人,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实际上,张凡也是毫无抵抗之力。
得亏了,护身项链上的魂迹。
不禁想,这魂迹到底是谁的,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里面的力量已经这么微弱了,竟然还能在关键时刻破了独幽器灵的迷局。
这要是把项链续上力量的话,绝逼能媲美一件顶级法器。
随后的日子,楚蒹葭因为工作的原因跟张凡经常见面,两人就像一对亲密的好友,一起工作,聊天,吃饭,偶尔还一起聊天看场电影。
虫虫都感觉自己被冷落了,心里有几分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偷偷摸摸的搞地下情了。
可事实总是无常,楚蒹葭跟张凡一起加班后,高高兴兴的回到家中。
母亲曾佩佩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头发扎起,带着眼睛,目光虽然看着电视,但注意力则在刚进门的女儿身上,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说:“过来坐。”
楚蒹葭换上拖鞋,乖巧的来到了母亲身旁。
曾佩佩望着女儿,眉清目秀,面若桃花,胸脯也高高挺起,已然是一含苞待放的花朵,不禁感慨说:“我的女儿长大了。”
楚蒹葭不敢说话,脸颊有些发红。
曾佩佩是一个严母,楚蒹葭性格柔弱多少跟她母亲太过强势有关。
楚蒹葭说:“妈妈,没什么事情,我先回房间画图了。”
关于楚蒹葭最近的表现,她也有所耳闻,竟然进入到了天一地产明水湖畔这样大项目的次轮竞标,以她这样的年纪而言,确实很了不起。
但这还远远不够!
曾佩佩说:“别急着上去,妈妈有事情跟你说。”
楚蒹葭哦了一声在曾佩佩的身旁坐了下来。
曾佩佩伸出手指轻轻的帮女儿清理了一下头发,楚蒹葭的记忆力母亲好像从来没对自己这么亲近过,一贯都是很严苛的,心间流过一道暖流,是因为我最近表现好,妈妈才会疼爱我吗?
楚蒹葭一定要加油,一定要拿下明水湖畔这个项目。
曾佩佩说:“真的长大了,一晃眼,我嫁入楚家已经二十年了。蒹葭,你知道的,你外公只是曾家的旁支,不得老太爷喜欢,妈妈幼年时,就拼命的努力,希望能够出人头地,让家族刮目相看,可你爸爸太不争气了,奋斗了二十年,也才只是一个小地产商。”
说到这里,曾佩佩叹了口气,楚平风在别人的眼里已经是大老板了,可在金陵曾家面前,实在难等大雅之堂。
百年豪门可不是随便叫叫的,曾祖父,曾国潘的曾经位极人臣,风光无限。
在这样的家族面前,一个地产商确实不够看。
楚蒹葭握紧小粉拳说“妈妈,我一定会努力的。”
曾佩佩摸了摸楚蒹葭的头发说:“好孩子,你从小就懂事,只可惜,你是一个女孩子,女生跟男生不同,男生一定要自己努力,但女生只要嫁一个好夫婿,就能扶摇而上,有人给你做媒,妈同意了。”
“什么?”
楚蒹葭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妈妈,你说什么?”
曾佩佩笑着说:“傻丫头,妈妈给你找了一户好人家,你想象不到他家有多富贵。”
楚蒹葭脑袋嗡嗡的响着:“妈妈,我,我还小啊。”
对啊,才刚成年,明年也才十九。
曾佩佩说:“小?不小了!妈妈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考虑这个问题了,只是妈妈福薄,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所以你一定要把握住。”
楚蒹葭紧张的去拽自己的衣服,小脸茫然无措。
曾佩佩说:“想知道未来夫家是谁吗?”
楚蒹葭很想摇头,她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知道。
曾佩佩高兴的说:“是陈家,陈家的嫡子,陈志!”
楚蒹葭哀求的对曾佩佩说:“妈妈,我不想跟人订婚,我也不想依靠男方家庭,我能自己打拼,妈妈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我……”
曾佩佩说:“傻丫头,你是个女孩子,迟早是要嫁人的,你是不是不知道陈家是哪家……就是陈老的家族,是他的嫡孙。”
楚蒹葭强忍着泪光。
曾佩佩兴奋的说:“你现在累死累活想要争取的天一地产,就是陈家一手扶持起来的,你嫁给陈志后,咱家的佩风地产将会成为第二个天一地产,不,肯定能发展的比天一地产还要好的多。”
楚蒹葭说:“这事,爸爸知道吗?”现在爸爸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曾佩佩说:“你爸爸没资格管你的事。”
楚蒹葭感到一阵无力,家里一贯都是妈妈说了算,爸爸看到妈妈就跟鹌鹑一样,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曾佩佩说:“唯一的遗憾,就是陈志的年纪已经三十了,还离过一次婚,还好没有小孩,跟头昏也差不多。”
楚蒹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十多岁,还离过婚。
妈妈竟然让自己嫁给这样一个人?
楚蒹葭站了起来,飞快的往大门外跑,曾佩佩叫道:“蒹葭,你去哪儿,给我回来。”
楚蒹葭逃也是的跑了,她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好闺蜜打了电话,一贯都打的通的,可今天恰巧虫虫的手机没电了。
随即,楚蒹葭想起了一个人,张凡,她拿出手机给张凡打了电话,听到张凡的声音,顿时就嚎啕大哭起来了。
张凡紧张的问:“蒹葭,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蒹葭只是哭,哭的撕心裂肺。
这下把张凡急的:“蒹葭,你快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张凡是在马路边找到楚蒹葭的,寒冷的燕城,她孤零零的蹲在街头。
“蒹葭……”
已经哭成泪人的楚蒹葭看到张凡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这一下又把张凡给搞懵逼了。
“怎么啦这里?”
楚蒹葭说:“张凡,我们结婚吧。”
“啥”张凡这下懵逼大发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蒹葭说:“我们结婚吧。”
张凡吃惊的望着脸上泪水都没干透的楚蒹葭:“你开玩笑的吧,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楚蒹葭摇头说:“我很清醒,从来都没有这一刻这么清醒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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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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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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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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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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