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说是必须尽快治疗居然还限定了时间。
这个点儿谁去请示红宫?
不请示红宫,万一有个意外,这责任谁来承担?
可看看签字的人正是吴老推荐元首赞不绝口的周昊周先生,一群官员只能委派代表去找周昊协商一下,看能不能不这么着急。
一位矮胖的官员被推举为出头羊,压着一肚子脾气来到周昊等人暂时休息的会议室,将刚刚接到的方案放在桌子上面,问道:“周先生,能否解释下为何要在凌晨六点前治疗,还有这金针刺血是个什么样的疗法,病人的生存率是多少?有多大的几率会引发偏瘫、失语、癫痫等后遗症?会不会有更加不良的后果?”
“这位领导,要不请病人家属一起来听听吧,我一起解释下吧!”周昊毫不在意的站了起来,正好会议室有白板。
周昊的要求合情合理,那官员也没办法只得请来病人家属。
“第一个问题,为何要在凌晨六点前治疗,对吧?”周昊一本正经的看着那名官员问道,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悠悠的在白板上写上了“子午流注学”五个大字。
“要明白为何在六点前治疗,就必须了解华医的一个重大理论体系,子午流注学”
“寅时气血注于肺”周昊说完后工工整整的在白板上写了七个大字。然后又清了清嗓子,道:“华医认为‘肺朝百脉’,肝在丑时把血液推陈出新之后,将新鲜血液提供给肺,通过肺送往全身……”周昊两眼微闭,回忆着当年爷爷摇头晃脑,一句一顿的样子。【愛↑去△小↓說△網wqu】
“砰!”那官员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周昊根本就是在戏耍自己,不由气急败坏的在桌上拍了一下。吼道“我让你解释为何六点前必须治疗?”
周昊适时停下了自己摇头晃脑的样子,两眼无辜的看着那官员,脸上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道:“领导,我不正在解释吗?六点,全身血液正式最有活力时……”
“具体原理我不需要明白,你简单一点说为何六点后有风险吧!”那官员拍桌子后也有些后悔。眼前这位,自己只能欺负一下他年轻。动真格的,吴老那一关就过不去。
“治疗方案上有,六点肺动出新鲜血液,人体气血运行加快,将进一步导致血管大面积破裂。所以必须六点前动手治疗。再拖下去开颅都来不及了!”周昊说话间偷偷一个惑心术丢过去。
给我说实话吧您,别摆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不行,必须等到明天和红宫领导汇报后才能治疗。你把时间给我改了,否则这责任我们领导小组担不起。”那官员心里那个莫名之火突然升起,好端端的给我们出什么难题啊,领导不签字,我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那好吧,按规矩治疗不治疗您说了算,不过我们的治疗意见已经递交给您了,病人家属意见如何?本来一个常见的颅内出血,这种情况对在座专家而言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手术了,要是早点听专家的,老人家也不至于危险到这种地步,我也不用急急的从外地赶过来。”周昊说完便板着脸坐回自己的位置。
周昊是故意的。他刚才便已经偷偷的给病人施展了愈合术,病人脑内危险已经被控制住。之所以依然昏迷不醒是因为脑内的淤血依然压迫着病人神经。限定时间,只不过是周昊为了避免那帮子官僚无止境的拖时间而已。
只是他不经意的发现,连刚刚那位对自己不客气的西医老专家都偷偷的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看样子,今天七长老犯病至今,专家们已经被折腾的苦不堪言。
病人家属在一边听得脸色铁青一片,老人家躺在病床上痛苦了一整天,专家却束手无策,原来真正的原因在这里。
还没等家属们发火呢,突然门口传来一个非常威严的声音:“你们领导小组就是这样工作的吗?”
周昊抬头一看,一中年一老年,全部不认识。
正纳闷时,却看到屋里人全部起立同时七嘴八舌的喊着“元首好”“议长好”,才明白居然是元首和吴子墨的爷爷深夜过来探病。
“小周先生,您的意见我都听了,现在你认为该如何做?”元首笑眯眯的用手指着周昊,说话间倒是非常的客气。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目前最大的前提是挽救病人生命,而不是像这位领导一样考虑如何避免后遗症!”周昊没有考虑自己面对元首是否应该委婉一些,反而借着自己的愤怒,硬邦邦的将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作为医生,无论病人身份如何,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选择最有利于生命存活的治疗方案是本职。特别是中度脑淤血到这种程度的病人,一切的前提都应该是以最大限度挽救生命。避免后遗症是很重要,但与病人的生命相比却属于第二序列的问题。然而在这短短时间内,周昊突然发现自己一贯的坚持在这里变得是那么的脆弱。
病人是七长老,可那又怎么样?就因为怕担责任一味在追求万无一失,反而导致病人命悬一线。这情况比庸医杀人还令人气愤!
一句话清清楚楚的说了出口后,周昊突然感觉到内心一片清明,看来只要自己遵从本心,和人交流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啊!
“哈哈,小周先生就不知道了吧,您眼前这位可也是医学界赫赫有名的一把刀,专攻心脑血管疾病的专家,他可是专家级的领导!”吴老哈哈了两声,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满的表情用手指了指刚才那位矮胖官员道。
“难怪我爷爷说御医是官不是医?”周昊看了看此时一脸惭色的那位官员,不由的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脸色一僵的话。
“哈哈,小周先生果然稚子赤心,好,也只有这种心态方能做大医,好!很好!非常好!”元首此时已经走到周昊身边,一边赞叹一边用手拍着周昊的后背。
看到元首的这个动作,加上他的连声“好”,原本对周昊心里有些记恨的领导小组成员也暗暗的熄灭了心中的不甘。这人,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了。
“那您是批准我的治疗方案了?”
“嗯,批准了,不过你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没有医生可以保证万无一失的,只能说尽力而为!”涉及到医学,周昊又开始犟了起来。根本就不管旁边华老偷偷揪他衣服的手,依然梗着脖子去纠正元首的话。
“去吧,我和吴老就在这里等着了,嗯,医疗领导小组的各位领导都请坐吧。这事情还真要重新立个规矩,我还真担心有一天自己躺在这里时,会不会也被你们因事关重大而耽搁了生命!”
“病人家属的意见呢?”周昊没有在意元首他想做什么事情,转头便问家属意见。
“全听周先生的!”病人家属低声商量了几句后,由那位年长一点的中年男子出面给了答复,看起来七长老的家教不错,这个时候一家人虽然焦虑依然能够克制自己的情绪,特别是那位年长一点的,一直表现的进退有度,让周昊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好的,不用担心,很快的!”周昊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忙着去病房的他一时间居然忘记了给元首打个招呼,惹得吴老不停的在一边摇头道:“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人情世故啊?”
“吴老,您就别说反话了。这孩子,稚子赤心,难得,真的难得!”元首看着站在会议室,满头冷汗战战兢兢的一干医疗领导小组的领导们,颇有感慨的说道。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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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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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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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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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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