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妍夕伸手抚摸上他的脸,用尽最后的力气感受着这个男人。
看着他焦急的面容,看着他腥红的眼睛,她心疼极了。
可是,她却感觉黑暗在向她招唤,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晕眩,她终于闭上眼睛,而她的手也垂落了下来。
“妍夕,别睡,求你别睡,马上就到了。”封夜冥的声线在恳求,嘶来中带着哽咽之声。
终于,他们的山洞就在眼前了,封夜冥立即把她放平在地面上,撕开背包,从里面,把能用的所有药物止血包都拿了出来,他咬着牙,拿起一枚聂子,倒入消毒酒精,他将小手电含在手里,满头冷汗的解开了夜妍夕上衣,脱不掉的,他便用剪开,终于,那个冒血不止的伤口出现了。
有一颗子弹在里面,如果不立即取出来,夜妍夕将血流而亡。
所以,在这个时候,由不得他选择,他必须这么做。
他拿起另一把工具,隔开了夜妍夕的伤口外沿的肌肉,靠着手电筒的光芒,靠着曾经积累得所有经验,在寻找着她身体里这颗子弹。
冷汗如雨一般的从他的额头上涌冒出来,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这一刻,终于,在几次的试探之下,他的聂子小心的取出了那颗子弹,沾着血红,却是最致命的的东西。
封夜冥一刻也不停,立即拿起消毒水替她清理了伤口,用上止血绵,把她的伤口包扎完好,在封夜幂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发现,夜妍夕的身体冰凉极了,他立即解开自已的衣服,赤着上身,把她拉入怀里,用自已的外衣包裹住她的身体,给她取暖。
夜妍夕的呼吸也有些微弱,但是,到底还活着,封夜冥搂住她的身子,温暖的体温渡到她的身上,给她驱寒。
夜妍夕的伤口,血止住了,封夜冥猩红的目光,终于闭了一下,一丝泪水在他的眼角闪现。
没有人知道他刚才是怎样的心情,那是一种世界上最恐惧的心态。
他不敢想像她会离开的事情,他也绝不允许她从他的身边离开。
“妍夕,我不许你离开,回到我身边。”他俯下身在她的发丝里吻着,看着她苍白无色的面容,他的心在泣血。
而伤害他最爱的女人的人,却是曾经救他性命的兄弟,他现在踏上的道路,令他又恨又怒。
夜妍夕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意识也在微弱的恢复着,而她疲倦得还未睁开眼睛,她却虚弱的唤了一一句,“夜冥…”
她的手微微的抬了起来。
封夜冥顿时惊喜的握住她的手,“我在。”
夜妍夕依偎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休息,但嘴角弯起了一抹笑意。
她没死,太好了。
“我好累…好冷!”夜妍夕在他的怀里轻轻的颤抖着,自从认识他以来,她没有在他面前,如此的脆弱过。
像一只需要他保护的小动物,封夜冥温柔的搂紧了她,俊颜轻轻的贴在她的脸上,感受着她微凉的脸颊,把他身上的所有体温都转移到她的身上。
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时分了,外面的阳光却照射不进来,而这时,封夜冥听见了有脚步声传来,是大部队的脚步声,他轻轻的放下夜妍夕,听着从这个方向传来的脚步声。
他便猜测到是李队长的人,果然是他们。
“封少爷,夜小姐,你们怎么样?”
“妍夕受伤了,急需要送回医院治疗。”
“好,封少爷,我派几个人护送你们回去,治疗夜小姐要紧。”
“李队长,我想他们已经转移了,不过,你们现在去追踪他们的踪迹,看能不能找到他们消失的路线。”封夜冥道,早在两个小时之前,沈杰受伤离开就立即转移了。“还是我们来迟了。”李队长说完,挥了挥手,“跟我下去检查。”
封夜冥给夜妍夕穿上了他的衣服,遮住了她撕开的衣服,他随意的套了一件军绿色的t恤,伸手抱起夜妍夕出来。
“封少爷,需要我们来帮忙吗?”旁边的手下寻问道。
“不用。”封夜冥拒绝,他的女人,无论多远,他都抱得起。
一路回到了来时的路上,这里停着数辆车,由士兵开车送他们回去兵工厂的方向。
路上,夜妍夕沉睡在封夜冥的怀里,睡得很沉,她的脸色也渐渐的恢复了一丝血色,但看着依然非常的虚弱,必须送到大型的医院里进行治疗。
在回到兵工厂已经是傍晚时分,李队长已经准备了一架私人飞机在待命,等着把夜妍夕送回a市治疗。
这一路上,封夜冥未离开她一步,一直到把夜妍夕推送进了皇家医院的病房,医生在给她做检查的时候,他才被隔离到了窗外。
夜妍夕的子弹被取出来,而且消毒的工作也做得非常好,几乎不需要重复手术,夜妍夕被推出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换上了干净的病服,脸上的几处被树枝括擦的痕迹,也贴了创可贴。
封夜冥看着她,而她的目光也在望着他,就仿佛从生到死,再由死复生的距离。
彼此的目光,都不离开对方,交织在一起。
夜妍夕被推送进了病房里,封夜冥坐下来,握住她的手,温柔寻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了,谢谢你救我。”夜妍夕感激道,因为她真得体验到了死亡就在眼前的滋味,那一刻,她真得觉得自已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那一刻,她真得舍不得,舍不得父母亲人,舍不得他。
“傻瓜,说什么呢!”封夜冥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吻。
“就算是和阎王手里抢人,我也绝对不许你离开我。”
夜妍夕抿唇虚弱一笑,然后朝他道,“你有没有告诉周队?”
“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
“不要告诉他,他若是知道了,我爸妈肯定就知道了,我不想吓着他们。”夜妍夕说道。
“好,听你的。”封夜冥一切以她为重。
“就算他们知道了,也就说我只是小伤。”夜妍夕最不希望的,就是父母替她担心。
“果然是沈杰,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夜妍夕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她知道,即然沈杰还活着,他就不能不管。
“他活着,我很开心,可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我很失望。”封夜冥说道,更何况,沈杰打伤了她,他更有一种想要杀了他的冲动。
只是在他开枪的那一刻,他到底还是迟疑了,只伤了他的腿。
“夜冥,沈杰已经不是当年你的那个好兄弟了,你对他,不能心慈手软,你下次遇上他,你要么抓他,要么直接动手。”夜妍夕朝他劝道,因为沈杰已经是一个暴戾的杀手。
而她知道,他们早晚会遇上。
“我若再遇上他,我给他一次机会改邪归正,如果他执迷不悟,我会亲手解决他。”封夜冥不能让他做一个叛国贼。
夜妍夕点点头,她困了,不过,她想到什么,俏脸有了一丝不易查觉的红晕,她之前虽然还未睁开眼睛,可是她的意识醒来了。
所以,她知道自已胸口的衣服被他剪开了。
封夜冥也注意到,此刻夜妍夕流露出少见的羞赫气息,他不由目光呆了几秒。
他心思敏锐的想到她羞赫的原因,他轻轻的俯身过来,“已经是我的人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夜妍夕立即抿唇一笑,“还不是。”
“早晚会是,等你好了再说。”封夜冥的目光灼热的落在她的脸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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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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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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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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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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