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失去父母之外,他便将封老爷子视为自己最亲的家人,从不敢忤逆。
步步,唯他是命。
可他对于封老爷子而言,更像是一枚棋子。
“我接受了惩罚,以后,您能放过梦兰吗?”封牧的眼色岑冷,在别人察觉不到的地方,暗地里紧攥住了拳头。
“你想好了。”封老爷子双手紧攥着拐杖,气的面红耳赤,“接受封家的仗权之刑,九死一生!”
封牧紧抿着薄唇,双膝跪坐在地板上,俊脸阴沉,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
“动手吧。”
他刻意咬重了音节,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更像是对封老爷子宣战。
保镖们纷纷愣住,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封老爷子。
本来,他们的目地也就是吓封牧,逼得他将梦兰赶出封家,但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
“好,好样的!”封老爷子勾唇,讥讽的冷笑,“你喜欢逞能,我就入了你的愿,动手!”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保镖们也不再客气,高高地抬起了手中的木棒,朝着封牧的后背上砸了过去。
“砰——”
只听见一声闷响,封牧被直接重击在地面上,脸色骤然一变!
他的身体前倾,双手紧紧地撑着地面,痛的额头上有大片的汗渍往下滴落,他抬眼,目光坚定的看向了封老爷子。
“放了她。”
放了她……
封老爷子危险的半眯起眼,呼吸逐渐粗重,眼底里迸发着怒意。
他一直觉得封牧这个孙子最深得他欢喜,也最像他,可如今看来这优柔寡断的性子,也丝毫不像他。
要说能唯一相似的点,就是他们爷孙的驴脾气,同样的犟!
认定的事情,绝不可能会动摇!
……
夜深
生日匆匆结束,女佣们将客厅里的狼藉收拾干净,便回屋休息。
已是凌晨十一点半了,而梦兰却并得没有丝毫的睡意,她站在窗户前,肩膀上披了一条温暖的羊毛大衣,睥睨着外面的夜景。
可当目光落及在那铁栅栏上,眼色有些失怔。
这种被囚禁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想到这里,梦兰的喉咙堵上了一口郁气,她抬起手来用力地捶着胸口,似乎这样便能将那一股烦闷驱散开。
难受到了极致!
“呲拉——”车胎划过地面的刺耳声响,只瞧见有一辆奔驰车开进了楼下的院子里,车门被推开,陈毅率先走出来。
紧接着,他打开了车后座的门,将封牧搀扶了下来。
只瞧见,封牧正虚弱的的闭着眼睛,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的西装,但依旧遮挡不住身上的斑驳血渍。
梦兰的手指紧攥着栅栏杆,好奇的往下望。
怎么才出去一小会儿,他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封牧走到了楼底下,忽然他站稳住了脚跟,微仰起头,朝着楼上望了过去。
梦兰微惊,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身体藏匿在窗帘里。
没一会儿,就听见大门被推开的声响,她在偷偷地往楼下望去,却早已经不见半点身影。
梦兰微松了口气,眉头却紧皱,脑海里回想到封牧浑身是血的虚弱模样,心下既惊诧又好奇。
到底是谁?
竟然能伤害到封牧,这太不可思议了!
但她并未思虑多久,便很快就将这股思绪给摇晃掉,以前因为父亲的事情,他们还能点关系,如今……他们堪比陌生人。
封牧的死活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正沉思之际,忽然房门就被敲响,门外传来了陈毅恭敬的嗓音,
“梦小姐,请问您睡了吗?”
梦兰的脊背骤然一震,鬼使神差之下,她迈开了脚步走到了门口,推开了房门,看向了他,
她警惕的堵在门口,不放人,“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梦小姐,是封先生他受了伤,我一个大男人对那些瓶瓶罐罐没什么研究,也怕上药的力度重了会弄疼他,所以想请您帮忙给封先生上个药。”陈毅恭敬的开口交代。
上药?
梦兰紧皱着眉头,沉声提醒,“这事你不应该去找王凌吗?”
“王医生他……他不知道去哪里了,电话也打不通了。”陈毅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封先生身上的伤口不能在继续耽误。”
梦兰沉默了好一会儿,却并未松口,声线极冷,“家里也有其他的佣人们,随便叫一个给他上药不就行了,天色不早,我要休息了。”
话落,她就要转过身关上房门,陈毅也并没有再去阻止她,而是无奈的嘟囔着:
“唉,封先生他失血量那么多,要是不及时包扎感染上了,肯定挺不过去……”
梦兰的脚步骤然一顿,眼色稍有些紧张,好像刚才在楼上看见,他身上的确是有很多的血,都是他流的?
毕竟今天封牧为了她的生日筹备了一个派对,亮亮也玩的很开心。
所以于情于理——
她都应该去看看吧。
封牧的房间是黑白色系装修风格,简单的只有家具,并无其他多余的摆设,浴室里亮着一盏灯光,紧随而来,还有一阵窸窸窣窣的流水声。
陈毅给她搬来了一个医药箱,便快速的离开,梦兰被迫无奈只能走到了浴室的门口,想了想后,抬起手来轻敲了几下门。
“我方便进去吗?”
等了一会儿,听不到任何的回应。
所以这是……并不想让她进浴室里?
梦兰乐得自在,正转过身打算离开,可忽然又听见浴室里,封牧低沉磁性的嗓音骤然响起,“进来。”
话落,梦兰的手指紧攥着医药箱,怎么说也已经来了,她并未犹豫多久,就推开了门。
浴室里,腾起了一片氤氲的雾气,遮掩住梦兰的视线,故意打开门,放了一会儿雾水后,她才勉强的走到了浴缸前。
一瞬间,她的脸色便红了起来。
只瞧见,封牧正背对着她,赤裸着上半身,腰间也只围了一条单薄的浴巾,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身上的每块肌肉看着都血脉喷张,诱人极了!
“拿浴巾过来。”封牧沉声命令,嗓音里压着一股痛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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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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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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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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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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